苏培盛在心里给那位菀常在添了半根蜡,转头把热茶端进去了。
……
里头,余莺儿靠着胤禛,没说什么话,只是指尖拨弄着腕上那串珠子,转了两下,停了,又转了两下。
胤禛往下看了一眼,把她的手握住,珠子就不转了。
余莺儿抬起头,望了他一眼,没开口。
他低下头,看着握在手心里的那串珠子,没由来地把那一天晚上余莺儿蜷在倚梅园树根边上的样子想了一遍。
那会儿她手里也攥着东西,攥着半块快碎了的糕点,举在半空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从那会儿到现在,一个多月。
他搞不清楚自己是从哪天开始觉得这小丫头走进了他心里的,或许是她靠在椅子上睡着那天,或许是她在景仁宫回华妃那两句话,或许更早,就是在倚梅园,她那句“人有时候就是需要有人可怜一下的”。
不重要了,反正是进去了,进去了就进去了,他也没想往外撵。
余莺儿轻轻动了动手,把那串珠子从他手里抽出来,重新戴上,低头理了理,往他肩头靠过去,叹了口气。
“在想什么,发呆呢。”
胤禛没回答,把手绕过去搭在她肩上,往这边带了带,让她靠得更稳一点。
“没什么,想你呢。”
这话说的实在,实在得余莺儿没反应过来,愣了一下,看见他一本正经的神情,忍了两秒,终究没忍住,低下头笑了。
胤禛往下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就这么坐着。
院子里的宫女们远远候着,把脸转向别处,装作什么都没看见。
苏培盛靠着廊柱站着,把头低下来,默默把手炉抱紧了一点。
皇上这辈子,他没见皇上这样过。不管是潜邸那时候,还是登基之后,他认识的那个主子,处事沉稳,喜怒不形于色,后宫里的女人一个个都是棋子,没哪个真正走进过他心里去。
这位泠妃,是头一个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