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宫不得干政。”
胤禛都愣了一下,随即把手炉搁回桌上,往她这边转过身来,盯着她。
“就这?”
余莺儿犹豫了一息,把那句话吞了回去,重新开口。
“年羹尧拿战事做筹码,说到底不是在担心他妹妹。”
胤禛没说话。
“他是在试皇上。”
“试什么。”
“试皇上愿不愿意退一步。”
她说完,顿了顿,声音放低了两分。
“退了,他就知道这一招管用,往后有的是理由再用。不退,他就知道皇上不是好糊弄的,这折子递出去,对他自己也没什么好处。”
这话说得简单,但把里头的道理说清楚了。
胤禛半晌没吱声。
余莺儿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,低头摆弄手边的针线。
“就这些,臣妾也不知道说得对不对,皇上听个乐子就行。”
“说下去。”
她抬头,对上他那双眼。
“年羹尧在西北多年,军功是真的,但树大根深,底下有多少人是他的人,皇上比臣妾清楚。”
“这种人,留着是隐患,可真动他,西北会乱。”
余莺儿顿了顿。
“所以臣妾不知道皇上该怎么办,臣妾也就是说说而已,皇上别当真。”
胤禛没说话,把她刚才那段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后宫里的女人,知道年羹尧名字的不少,能把利害关系说到这个份上的,他还是头一回碰见。
“说得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