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嘉丽走到潘宁身边,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拜。
“潘姐姐,你刚才那个眼神,简直就是女王本王!爸爸,你听到了吗?你输了。”
“斯嘉丽!”
朱利安低吼一声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“你这个疯子!我是你父亲!”
“你是权力的奴隶。”
斯嘉丽抿了一口香槟,眼神轻蔑。
“而她是权力的主人。爸爸,时代变了。你的那一套过时了。”
说完,她趁着所有人不注意,迅速将一张黑色的房卡塞进了潘宁的手心。
潘宁感觉到了房卡背面凹凸不平的触感,那是用指甲刻出来的一串数字。
“坐标是真。”
斯嘉丽凑到潘宁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说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兴奋。
“但小心点,那里是另一个地狱。”
潘宁不动声色地收起房卡,对着斯嘉丽微微颔首。
“我们走。”
潘宁转过身,挽住谢焰的手臂。
谢焰一直没说话。
他站在那里,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这场闹剧。
直到潘宁拉他,他才懒洋洋地动了一下。
经过朱利安身边时,谢焰停下了脚步。
朱利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,眼神惊恐地盯着谢焰那只戴着丝绒手套的右手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这里全是摄像头!”
朱利安色厉内荏地喊道。
谢焰歪了歪头,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漠然。
他觉得这个人很吵,像只苍蝇。
“我不喜欢你的声音。”
谢焰沙哑地说。
他抬起右手,并没有去碰朱利安,而是对着朱利安面前那个昂贵的、用红木雕刻的演讲台,轻轻点了一下。
没有任何声响。
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,那个实木演讲台的分子结构瞬间重组。
原本厚重的红木,在一秒钟内变成了完全透明的、泛着冷光的钢化玻璃。
而在那全封闭的玻璃台柱中心,一只不知从哪飞来的苍蝇,正被死死地封在里面,绝望地撞击着透明的墙壁。
嗡嗡嗡——
苍蝇撞击玻璃的声音,在死寂的大厅里被无限放大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这是我给你投的票。”
谢焰看着那个玻璃台子,嘴角扯出一个孩童般残忍的笑。
“要么闭嘴,要么……进去陪它。”
说完,他看都没看一眼已经吓瘫在地的朱利安,任由潘宁牵着,大步走向门口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那些之前还在嘲笑谢焰的宾客们,此刻一个个低着头,连大气都不敢出,生怕自己变成下一个玻璃标本。
走出大门,冷冽的夜风扑面而来。
潘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感觉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刚才那一局,她在赌,赌Web3的泡沫还没破,赌人性的贪婪压倒一切。
“累了吗?”
谢焰察觉到了她的紧绷,反手握紧了她的手,把她冰凉的手指包进自己温热的掌心。
“有点。”
潘宁靠在他肩膀上。
“跟这些人说话,比做空一只股票还累。”
身后的宴会厅里,朱利安在保镖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。
他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,眼底的恐惧慢慢变成了怨毒。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。
“启动B计划。”
朱利安的声音阴冷。
“既然不能为我所用,那就毁了他们。不管用什么手段,我要看到那个怪物的尸体。”
……
曼哈顿的夜空被霓虹灯染成了紫红色。
谢焰并没有急着上车。
他突然停下脚步,机械右臂发出一阵剧烈的、不受控制的震颤。
“怎么了?”
潘宁立刻警觉起来,手伸向腰间。
谢焰没有说话。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高楼,死死锁定了两个街区外的一座哥特式教堂。
在那高耸入云的尖顶十字架上,站着一个人影。
距离太远,看不清脸。
但那个人穿着一身极其夸张的紫色西装,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小丑面具,在这漆黑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那个小丑似乎察觉到了谢焰的目光。
他站在几百米的高空,迎着狂风,对着谢焰的方向,极其优雅地弯腰,行了一个绅士礼。
然后,他伸出两根手指,抵在面具鲜红的嘴唇上,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。
“那是谁?”
潘宁眯起眼睛,规则之眼试图捕捉对方身上的线条,却只看到了一团混乱的、灰色的迷雾。
“不知道。”
谢焰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遇到同类时的战栗。
“但他身上的味道……跟我很像。”
那是疯子的味道。
下一秒,那个小丑张开双臂,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,从几百米高的教堂尖顶上,直直地跳了下去。
没有降落伞,没有绳索。
身影瞬间被夜色吞没。
谢焰的手指猛地收紧,将潘宁的手攥得生疼。
“宁宁。”
谢焰收回目光,眼底的金光在疯狂跳动。
“这个城市……好像比我想象的要好玩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