瀚宇辰身体微微前倾,双肘撑在膝盖上,双手交叉,眼神中透着一种直击灵魂的审视:“你信奉了二十年的那个鸟人神,那个代表着绝对光明与正义的天使神……现在在哪里?”
“你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时候,祂怎么不降下神罚,劈碎这些肮脏的暗影来救你?”
“住口!”
千仞雪仿佛被踩到了最致命的痛脚,她像一只护崽的母狮般疯狂地挣扎起来,哪怕锁链上的倒刺将她的血肉撕裂得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。
信仰,是她支撑到现在唯一的力量,是她哪怕深陷绝境也不肯低头的最后底线!
“天使神的荣光,不容你这种凡人亵渎!”千仞雪死死咬着牙,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,她的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,“神明的意志,岂是你这种低贱的蝼蚁能够揣测的!”
“凡人?蝼蚁?”
瀚宇辰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。
他没有动怒,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。那笑声起初只是在喉咙里滚动,随后越来越大,最终化作一阵带着恐怖穿透力的狂笑,在大殿的穹顶上轰然回荡。
笑着笑着,瀚宇辰眼底的温度彻底降至了冰点。
源自“星光鲁斯王”本源深处,那种对斗罗大陆一切所谓神只、所谓规则的绝对傲慢,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。
他没有起身,只是随意地打了个响指。
“嗡——”
一圈深邃到极致的血红色魂环,骤然从他脚下扩散开来。而在这刺目的血红之中,竟然隐隐流转着一丝尊贵无双的灿金色纹路!
那是吸收了三名暗影神使高维本源后,强行突破二十万年大关的第五魂环!
刹那间,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,如同十万座大山同时倾倒,轰然降临在整座皇宫大殿之中。
这根本不是低维世界魂师能够拥有的魂力压迫,而是凌驾于位面之上、足以让星海沉沦的绝对重力与法则压制!
“咔嚓咔嚓……”
坚不可摧的白玉地砖在这股威压下寸寸龟裂,缠绕在盘龙柱上的暗紫色藤蔓仿佛遇到了天敌,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,疯狂地向后退缩。
而首当其冲的,正是千仞雪背后的那道六翼天使虚影!
在瀚宇辰释放出这丝星辰重力的瞬间,那道代表着天使神意志的虚影,竟然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。虚幻的金色羽翼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,光芒剧烈闪烁,仿佛在风中残烛,随时都会在瀚宇辰的威压下彻底崩碎成虚无!
“噗——”
千仞雪如遭雷击,猛地喷出一大口金红色的鲜血。她引以为傲的天使武魂,竟然在这个男人的气息面前,生出了本能的恐惧与臣服!
这怎么可能?!
“他不是被我废了吗?怎么话能够提升等级?”
千仞雪那双原本充满愤怒的金色眼眸中,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惊骇与难以置信。她呆呆地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瀚宇辰,大脑一片空白。
在千仞雪震骇的目光中,瀚宇辰缓缓站起了身。
他抚平了长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,军靴踩在碎裂的地砖上,发出“踏、踏”的沉闷声响。
他一步一步地走到王座前方,停在了悬吊着的千仞雪面前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,近到千仞雪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、与大殿内血腥味格格不入的星辰气息。
瀚宇辰缓缓抬起右手。他那修长、白皙、没有沾染一丝血污的食指与中指,轻轻挑起了千仞雪满是冷汗与血污的下巴。
他的动作很轻,甚至称得上温柔,但那双琉璃色的眼眸中,却充斥着足以将人灵魂冻结的居高临下与蔑视。
就像是在打量一件残破不堪的劣质玩具。
“你心里清楚我并没有成为残废,你一直在不断地试探我。”
“还有,别自欺欺人了,千仞雪,
瀚宇辰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恶魔低语般的蛊惑,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刺入千仞雪千疮百孔的道心。
“你真的以为,是神明抛弃了你吗?”
他看着千仞雪剧烈颤抖的瞳孔,嘴角的讥讽弧度扩大到了极致。
“你的神不救你,不是因为祂瞎了,也不是因为祂没有感知到你的痛苦。”
瀚宇辰的手指微微用力,强迫千仞雪抬起头,直视着自己那双倒映不出任何感情的眼睛。
“祂不救你,是因为……这个正在一口一口抽干你骨血的暗影阵法,从一开始,就是祂默许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