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身影蹒跚而行，每一步都踏在众人心坎上。他们保持着大致的人形，却已经失去了所有属于的特质。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幽绿的火焰，扭曲的嘴角滴落着黑色的粘液，发出无意识的嘶吼。
最让人心碎的是那些尚未完全怪物化的特征——王磊那身标志性的破旧铠甲，李薇发间那条褪色的发带，张大牛魁梧如故的身形...
王磊...是你吗？一个年轻队员颤声问道，手中的武器微微垂下，我是小陈啊...我们一起在第三轮回并肩作战过，记得吗？
被称为的怪物停顿了一瞬，空洞的眼眶转向声音来源。那一瞬间，众人几乎以为他真的还有意识。
但下一秒，它发出刺耳的尖啸，以惊人的速度扑向小陈，利爪直取咽喉。
小心！凌曜及时拉开小陈，七彩光芒将怪物击退。
但这一击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，所有昔日队友同时发动攻击。它们的动作不再蹒跚，而是快如鬼魅，力量大得惊人。
防御！凌曜大喝，但众人的反应明显慢了一拍。
面对这些熟悉的面孔，谁能毫不犹豫地挥刀？谁能对曾经的战友下杀手？
一个队员稍一迟疑，就被的利爪划破手臂，伤口立刻发黑溃烂。他踉跄后退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：李姐...你曾经救过我的命啊...
张大牛发出低沉的咆哮，一拳砸向地面。巨大的冲击波将三名队员震飞，其中一人撞在石柱上，吐血昏迷。
不行！我们下不了手！一个女队员哭着后退，那是刘姐啊...她教我如何用刀...如何活下去...
团队阵型开始混乱，每个人都在情感与理智间挣扎。伤害这些怪物，感觉就像在伤害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；但不伤害它们，死的就是自己。
凌曜咬紧牙关，七彩光芒在手中凝聚又消散。他看到正一步步向他走来——那个曾经憨笑着喊他的汉子，如今成了面目全非的怪物。
队...长...怪物的喉咙里挤出模糊的音节，那双空洞的眼睛似乎闪过一丝熟悉的光芒。
凌曜的手颤抖了。那一刻，他仿佛真的看到了石猛的影子。
但下一秒，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，巨大的拳头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砸向凌曜。
轰！
凌曜被重重击飞，撞在远处的墙壁上，碎石四溅。他咳出一口鲜血，感到肋骨至少断了两根。
队长！苏玥惊叫着想要冲过来，却被其他怪物拦住。
凌曜艰难地抬起头，看着那个曾经是他最忠诚队员的怪物。石猛的脸上没有任何熟悉的痕迹，只有纯粹的疯狂与毁灭。
那一刻，凌曜明白了。
这些不是他们的队友，不是那些曾经笑过、哭过、战斗过的伙伴。这些只是披着故人外皮的怪物，是被终焉之地扭曲的怨念集合体。
真正的石猛，早在为他挡下致命一击时就已经死了。真正的王磊，早在第三轮回就为了掩护大家而牺牲。真正的李薇，早在瘟疫蔓延时就把生的希望留给了别人。
这些怪物，不过是亵渎他们记忆的拙劣仿制品。
凌曜缓缓站直身体，抹去嘴角的血迹。他的眼中不再有犹豫，只有深沉的痛苦和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