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端着香槟杯，正和米业商会的王会长谈笑风生，手腕上的玉镯随着动作轻晃，叮当作响。
顾文轩坐在角落的卡座里，指尖夹着一支烟，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。
他看着福英应对自如的模样，看着那些男人围在她身边，目光黏在她的旗袍领口和腰肢上，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烧着了，又闷又疼。
他算什么？不过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，是她应付顾家的幌子。今晚这场晚宴，她是主角，是风头无两的福英米店老板，而他，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陪衬。
一曲终了，福英送走王会长，转身想去女厕补点口红。刚拐进走廊尽头的隔间，手腕就被人猛地攥住，一股蛮力将她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。
“福英。”顾文轩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酒气和说不清的怒意。
福英吓了一跳，抬眼看清是他，眉头瞬间蹙起：“你干什么？放开我！”
“放开你？”顾文轩低笑一声，那笑声里却半点暖意都没有，“放开你，让你再去陪那些男人笑？陪他们喝酒？”
他的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。眼底翻涌的占有欲，像一头失控的野兽。没等福英反驳，他的唇就狠狠落了下来，带着惩罚般的力道，碾过她的唇瓣。
“唔——”福英挣扎着偏头，却被他掐得更紧。她抬手去推他的胸膛，声音里满是怒气，“顾文轩，你疯了！这是在外面！”
顾文轩充耳不闻，滚烫的吻顺着她的唇角往下，烙在她的脖颈上。他的手不安分起来，顺着旗袍的开叉滑了进去，指尖冰凉的触感，惊得福英浑身一颤。
“别碰我！”福英又气又急，眼眶都红了，她用力踢着腿，“你把我当什么了？！”
“当什么？”顾文轩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，带着几分偏执的狠戾，“当我的女人！福英，你是我的未婚妻，那些应酬，那些抛头露面，你都该收起来！”
他的手越收越紧，指尖的温度烫得她皮肤发疼。福英看着他眼底的疯狂，心里又气又涩，她猛地偏头，狠狠咬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顾文轩吃痛，闷哼一声，力道终于松了些。
福英趁机推开他，抬手擦了擦唇角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她看着他凌乱的领带，泛红的眼眶，忽然觉得有些可笑：“顾文轩，你不是最看不起我满身铜臭味吗？不是觉得我抛头露面丢了顾家的脸吗？现在又来装什么情深义重？”
她整理着皱乱的旗袍领口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我告诉你，我福英现在不是顾家的附庸，我是我自己的老板。我的身子，我的人生，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！”
顾文轩看着她挺直的脊背，看着她眼底的疏离和怒意，心里的那团火，瞬间烧成了灰烬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。
走廊那头传来高跟鞋的声音，越来越近。
福英瞥了他一眼，转身推开隔间门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只留下顾文轩一个人，站在原地，指尖还残留着她旗袍丝绒的触感，和一丝若有若无的，冷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