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四，后勤保障部。”小针看向孙思邈，“孙真人任部长，统筹所有物资调配、人员调度、区域协调、以及对外沟通。你是指挥部的大管家，也是我们的脸面——我要求你，既要让前线不缺粮草，也要让后方不起谣言。”
孙思邈苦笑：“院长，您这是让我一边变戏法一边走钢丝啊……”
“我相信你的能力。”小针微笑，“毕竟你当年可是能把‘炼丹炉炸了导致患者发型集体变爆炸头’这种事故，公关成‘最新潮流烫发技术临床试验’的人才。”
孙思邈老脸一红，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笑声——紧绷的气氛稍微松动了一点点。
“第五，魔界维稳部。”小针看向远程投影区域，墨渊会长的身影刚刚稳定下来，“墨渊会长，魔界的情况你最清楚。我需要你统筹魔族区域的所有抗疫力量，稳定局势，防止因恐慌引发更大的混乱。同时……魔界对负面能量的抗性较强，你们可能是我们最重要的‘观察样本’。”
墨渊的投影微微躬身：“职责所在。魔族不善言辞，但知恩图报。医院当年救了我商会数百族人，今日魔族愿倾力相助。”
“第六，战略分析部。”小针最后看向自己面前的光屏，“由我直接负责。整合所有部门信息，制定总体战略，并在必要时……做出最终决断。”
他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指挥部里每一张面孔——熟悉的，陌生的，仙人的，凡人的，魔族的。
“我知道，在座的各位来自不同种族，不同背景，有的甚至……有点历史小恩怨。”他的目光在慧明大师和玄诚道长之间微妙地停留了一瞬，“但请记住：我们现在面对的敌人，不在乎你是仙是魔是人。它要抹杀的，是我们所有人共同的‘存在意义’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小针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请把你们的门户之见、种族隔阂、历史过节，全都暂时塞进储物袋里！等打完了这场仗，你们是继续斗嘴还是约架，我绝不干涉！但现在，我需要你们像一台精密的医疗法器一样，严丝合缝地运转起来！”
短暂的沉默后，华佗第一个吼出来：“说得好！老子跟扁鹊老儿斗了几百年，现在不也凑合着能用吗！”
扁鹊冷冷地回了一句：“是你单方面缠着我斗了几百年。而且‘凑合能用’这个评价，我觉得应该是我给你的。”
眼看又要跑题，小针赶紧敲了敲控制台：“好了！各部门立刻开始工作！我要在三个时辰后看到第一份综合简报！”
指挥部瞬间陷入忙碌。键盘敲击声、阵法激活声、通讯呼叫声、还有华佗追着扁鹊问“你那破种子样本分我一半行不行”的嚷嚷声，混成一片繁忙的噪音。
小针走到指挥部的全景窗前，望着外面依旧被夜色笼罩的三界。
孙思邈悄悄走过来，低声说：“院长，天庭特使和人间代表已经在偏厅等候了，说要‘了解抗疫战略’……我估计是来施压的。”
“让他们等着。”小针头也不回，“告诉他们，要么安静等简报，要么现在就派人去一线帮忙抬担架——我正好缺人手。”
孙思邈苦笑：“这话我可不敢原样传达……”
“那就委婉点。”小针终于转过身，脸上露出今天第一个带着点狡黠的笑容，“就说总指挥正在统筹三界抗疫情报，暂时无法接见。如果他们实在着急……可以帮忙审核一下后勤部的物资清单，我正愁没人核对那八万卷绷带和九千瓶辟谷丹的库存呢。”
孙思邈忍不住笑了：“懂了，我这就去用文书淹死他们。”
他离开后，小针重新看向窗外。
夜色还很深。但指挥部里的灯火通明，光屏上跳动的数据如星河般流淌。
这个临时拼凑起来的、吵吵闹闹的、甚至有点滑稽的指挥部，是三界在至暗时刻，亮起的第一簇火光。
小针轻声自语：
“灯已经点起来了。现在……该找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