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历回到龙椅前,转身面对群臣:“富察马武。”
“奴才在!”
“朕命你为征东大将军,率三万精兵,即日开赴辽东,征讨玉氏!”弘历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朕要你打出大清的威风,打出天朝的尊严!要让玉氏知道,犯我大清者,虽远必诛!”
“奴才领旨!”马武叩首,声音铿锵有力。
“富察傅恒。”
“奴才在!”
“朕命你为副将,协助马武将军,务必旗开得胜,扬我国威!”
“奴才领旨!必不辱命!”
弘历满意地点头,又看向其他大臣:“兵部、户部、工部,全力配合此次出征。粮草、军械、饷银,不得有误!”
“臣等遵旨!”
退朝后,消息如长了翅膀般传遍京城。
玉氏挑衅,皇上震怒,富察氏叔侄领兵出征——这一连串的消息,在朝野上下引起巨大震动。
有人拍手称快,认为早该给玉氏一个教训;有人担忧不已,怕引发更大规模的冲突;也有人暗中揣测,皇上选择在此时对玉氏用兵,是否有更深层的用意。
但无论外界如何议论,征东大军还是如期开拔了。
出征那日,北京城风雪交加。
三万精兵列队于德胜门外,旌旗招展,刀枪如林。
富察马武身着铠甲,骑在高头大马上,向送行的文武百官抱拳告别。
傅恒紧随其后,年轻的脸上写满坚毅。
弘历没有亲自来送行,但派了和亲王弘昼代为相送,并赐下御酒三杯,预祝凯旋。
“马武将军,傅恒将军,皇上说了,等你们凯旋,必当亲自出城相迎!”弘昼高举酒杯。
马武和傅恒接过酒杯,一饮而尽。
“请王爷转告皇上,奴才必不负圣恩,定要踏平玉氏,扬我国威!”
“好!干!”
酒杯摔碎在地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大军开拔了。
马蹄踏雪,车轮滚滚,三万将士如一条巨龙,缓缓向东方行进。
风雪中,富察马武回头望了一眼紫禁城的方向。
他知道,这一战,不仅关系到大清的威严,更关系到富察氏一族的未来。
只能胜,不能败。
乾隆二年的春天,本该是万物复苏的季节,可对于紫禁城中的一些人来说,这个春天却比严冬更加寒冷。
消息传到启祥宫时,金玉妍正在梳妆。
她穿着一身水红色的旗装,对镜描眉,指尖的螺子黛在眉梢留下一道婉转的弧度。贞淑站在一旁,手中捧着一盘新摘的玉兰花,正小心翼翼地往瓶中插放。
“主子,今日天气好,要不咱们去御花园走走?”贞淑轻声提议,“听说牡丹园的早牡丹开了几朵,很是娇艳。”
金玉妍放下螺子黛,对镜端详自己的妆容,满意地点点头:“也好。整日闷在宫里,人都要发霉了。”
她站起身,正要吩咐备轿,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守门的小太监连滚爬爬地冲进来,脸色惨白如纸:“主子!不好了!前朝……前朝出大事了!”
金玉妍眉头一皱:“慌什么?好好说话!”
小太监喘着粗气,声音都在颤抖:“奴才刚才去内务府领份例,听几位公公在议论,说皇上……皇上派兵出征了!”
“出征?”金玉妍心中一紧,“出征哪里?”
“玉氏!”小太监几乎是哭着说出来,“皇上以玉氏掳掠边民、藐视天朝为由,命富察马武将军率三万精兵,征讨玉氏王朝!”
“轰”的一声,金玉妍只觉得脑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她踉跄着后退,撞翻了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,瓷瓶落地,碎成一片片刺目的红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,“王爷前日才来信说,边境冲突已经平息,大清使臣也接受了玉氏的解释……怎么会突然出兵?”
贞淑也惊呆了,手中的花瓶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清水混着花瓣洒了一地。
“主子,这……这可如何是好?”贞淑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玉氏只是个小国,哪里经得起大清三万精兵的征讨?王爷他……”
“闭嘴!”金玉妍厉声打断她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“不许胡说!王爷一定有办法,玉氏一定不会有事的!”
话虽如此,她的手却在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