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勒住我的腰,像拎小鸡一样把我狠狠甩了出去,我重重摔在道口旁的泥地上,额头磕在石头上,瞬间传来一阵剧痛。
那股剧痛让我猛地清醒过来,耳边的呼唤声消失了,扭曲的铁轨迷宫也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火车尖锐的鸣笛声,还有扑面而来的狂风。
一列绿皮火车正以极快的速度冲过来,车轮擦着铁轨迸出火花,离我刚才站的地方只有几步之遥。
我吓得浑身瘫软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趴在地上,看着火车呼啸而过,带起的风掀翻了我的衣角。
等火车驶过,我才发现救我的人早已消失在晨雾里,没人看清他的模样,只知道是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中年男人。
阿强跑过来扶我,脸色惨白:“你刚才吓死我了!我们喊你半天也没反应,跟丢了魂一样,要不是那个人,你早就被火车撞飞了!”
我摸着磕破的额头,心里还残留着那种莫名的失落感,仿佛即将触碰到的美好,被硬生生打碎了。
缓了好久,我才勉强站起来,和阿强一起往学校走,一路上魂不守舍,总觉得背后有眼睛在盯着我。
那天下午,噩耗传来,邻村的一个男孩,在我早上出事的那个铁路道口,被火车撞死了。
听说那男孩当时的样子,和我早上一模一样,也是在铁轨上漫无目的地转圈,任凭路人怎么呼喊都不回应,最后被飞驰的火车碾成了肉泥,死状凄惨。
村里的老人听到这事,都连连叹气,说那道口是个凶地,几十年前就有个铁路工人在那里被撞死,怨气不散,一直留在那里找替身。
我早上能被人救下来,是命大,那男孩成了替死鬼,替我挡了一劫。
我听了这话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想起早上车窗里的那些鬼影,还有那勾魂的呼唤,瞬间觉得后背凉飕飕的。
那天晚上,我发起了高烧,梦里全是扭曲的铁轨和火车里的鬼影,他们一遍遍喊着我的名字,让我去陪他们。
我爸妈吓坏了,连夜请来了村里的老神婆来。
神婆看了看我,说我是被铁轨上的冤魂吸走了一部分阳气,幸好有贵人相助,才保住了命。
她烧了纸钱,又在我身上贴了一道符,叮嘱我以后再也不能靠近那个铁路道口,否则还会被冤魂盯上。
从那以后,我上学再也没走过那个道口,宁愿绕远路多走半个多小时,也不愿再看一眼那些冰冷的铁轨。
多年过去,我早已离开老家,可每次看到火车轨道,心里都会生出莫名的恐惧。
我总想起那个不知名的救命恩人,也想起那个替我死去的男孩,心里满是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