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老婆子仗着自己年纪大,耍起了无赖,梗着脖子,
“咋地?嘴长在我身上,还不让我说话了?
我说什么了?我哪句说错了?
你自己看看你那肚子,村里生过孩子的多了去了,谁家五个月肚子这么大?
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,还不让人说了?”
“你!”江曼卿被这番蛮不讲理的话气得眼前发黑,肚子抽痛了一下,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肚子。
宋朝辉见状,心疼又暴怒,再也忍不下去了。
他一步挡在妻子面前,指着孙老婆子,眼神冰冷,
“孙老婆子!我告诉你,说话是要负责任的!你这是诽谤,是诬陷!
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公社,告你一个污蔑知青、破坏团结的罪名!
让公安来评评理,看看胡乱嚼舌根、差点逼出人命,是不是该去劳改!”
他声音洪亮,气势逼人。
正好大队长王铁柱也从大队部那边走过来,宋朝辉一眼看见,立刻高声喊道,
“王大队长!您来得正好!请您给评评理!
孙老婆子在这里无凭无据,污蔑我妻子清白,差点把她气出个好歹!
我妻子肚子比寻常孕妇大些,是因为怀的是双胎!
他们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张嘴就是污蔑,
您说,这种胡乱造谣、破坏村里风气、差点闹出人命的行为,该不该严惩?
是不是得送去公社学习班,或者报公安?”
王铁柱一听,脑仁又开始疼了。
这孙老婆子,真是消停不了几天!
他沉着脸走过来,目光严厉地扫过孙老婆子和关婶子,
“孙婶子!不是我说你,你都这么大年纪了,怎么什么话该说,什么话不该说,心里就没个数吗?
整天东家长西家短,搬弄是非,你是嫌咱们村太清净了是吧?”
孙老婆子见大队长真发火了,有点慌,但嘴上还不肯认输,眼珠子一转,立刻把矛头指向关婶子,
“大队长,这可不能全怪我!
是关秋菊先说的!她说江知青肚子不像五个月的!
我就是顺着她的话头接了两句!要怪,你怪她!”
关婶子没想到孙老婆子这么不仗义,直接把自己卖了,心里把孙老婆子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但她更怕真惹上官司,连忙变了一副面孔,对着江曼卿和宋朝辉连连赔笑道歉,
“宋知青,江知青,对不住,对不住!
是我嘴欠,是我胡说八道!我该打!
江知青怀的是双胞胎,肚子自然大些,是我没见识,乱猜疑!
你们大人有大量,别跟我一般见识!”她态度转变之快,让人咋舌。
宋朝辉看关婶子认错态度还算可以,又见江曼卿脸色不好,急需休息,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,毕竟以后还要在村里生活。
他冷冷地瞪了孙老婆子一眼,又看向王铁柱:“大队长,既然关婶子承认错误了,我们也就不深究。
但是孙婆子……她必须向我爱人道歉!否则,这事儿没完!”
王铁柱也烦透了孙老婆子,转头厉声道:“孙婶子,赶紧道歉!不然,扣你们家工分!再闹,明天就开大会批评你!”
孙老婆子见势不妙,终于蔫了,不情不愿地嘟囔了一句:“对……对不住。”
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宋朝辉也懒得再跟她计较,赶紧扶着脸色苍白的江曼卿:“曼卿,我们回去,不跟她们一般见识。
你怎么样?肚子难受吗?要不要去卫生所看看?”
江曼卿摇摇头,靠着宋朝辉,只觉得身心俱疲。
一场风波,在关婶子的滑跪和孙老婆子的不情不愿道歉中,暂时平息了。
但经此一事,江曼卿怀了双胞胎的消息,也正式传开了。
而孙老婆子那爱搬弄是非、欺软怕硬的性子,更是暴露无遗。
萧知念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,摇了摇头,心里对孙老婆子这种人更加厌烦。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封来自沪市的挂号信,眉头微蹙。
村里的热闹不断,远方的“麻烦”似乎也正在路上。
她得赶紧回去看看,这信里到底说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