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麦宁猛然间很是不习惯孤身一人,他陪着的时候不觉得,现如今这偌大的东极岛,除了她竟再无一人。
七祀是怎么撑过千年的,怪不得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和无情无欲的仙人似的。
她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,干脆修炼起来。
月桂树上纷落的花瓣几乎把树下盘膝而坐的人熏的比花还要香。
她感应到身边有人,便停止了灵力运转,睁开眼睛。
“阿七,你看起来很不一样。”
七祀拂落肩头的花瓣,弯腰把人抱起来,埋在她颈间深深吸了口气。
“只是七日不见,宁儿觉得我变了?”
“有点吧,感觉你不是很开心。闭关不顺利吗?”
陈麦宁觉得他眼睛里多了很多其他的情绪,不像之前所有的情绪都因她而生。
“没有不开心,我就是想你。”
七祀以为自己可以很好的接受,只要对宁儿好,他可以压下心里的嫉妒。
可是真当事情发生了,他却很不安。
万一宁儿更喜欢会逗人开心的封绝,或者能陪宁儿聊天的止观,他会不会一点点的被遗忘?
陈麦宁摸了摸他的脸,为什么忽然就患得患失起来?
她干脆把自己送到他的嘴边,以吻抚慰他。
七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急迫,他亲的很用力,而被他蹂躏的娇花,在他怀中无力的承受。
是他的!
宁儿是他的!
77为何不保护好她,让她被迫吃下永眠素,陷入无尽的沉睡。
还有那一个又一个小世界的男人,他们都可以独占宁儿,让宁儿死心塌地的爱一生。
宁儿,你是我的!
她要陪他千年,比所有的小世界加起来还要多!
月桂树下的拥吻,是他裸露不安的开始。
七祀身上的玄色鎏金法袍被一双葱白的手剥落,掉在了铺满金桂的地上。
他有些急不可耐,只来得及挥手布下结界来隔绝外界的一切,月桂花团团围绕起来。
飞舞的金黄色花朵,像是床幔一样把人完全遮掩住。
只有隐约的低咛,带着爱欲从喉间溢出。
“宁儿,只爱我,好不好?”神颜仙姿本就低到了尘埃里,渴求着前世的主人怜惜他。
她为他眼中的祈求心软,声音软绵却清晰的道,“好。”
“宁儿。”一滴含着涩意的泪,无声的飘落。
玄色法袍上,她身上泛着莹白的光,足弓紧紧的绷起。
只因那快意几乎要淹没了她。
这哪里是欲的纠缠,任何的动作都是情绪的安抚罢了。
爱和欲本无关!
而欲裹上爱的内核,则成了入骨的痴缠,是甘愿沉沦的枷锁,是疯魔也不肯放手的执念。
爱欲比性欲更难熬!
它如幽灵,降临到人身上,无迹可寻却蚀骨噬心,是睁眼闭眼都挥不散的影子,是明知不该却偏要攥紧的妄念。
枝头的月桂一夜落尽,两人溢出的灵气让月桂树上层层叠叠不停的绽放新的花朵。
无人窥见那飞舞的花海里被爱欲支配的两人交缠的身躯。
他言:吾名七祀,以一人为毕生信仰来祭祀。
虽然遗忘半生,却终是等来了信仰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