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!我不怕难!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,只要有希望,再难我也愿意等,愿意试!”
“陈掌门,谢谢您!真的……不知道该怎么谢您才好。”
“我爸说您有几个朋友弟子在沈阳玩,我……我也没什么能做的,就……帮他们优化了一下行程?订了几家真正本地人才知道的老店位置?还有几个特别视角的观景路线?希望他们玩得开心!”
好嘛,这位“网络幽灵”小姐,已经开始用她超凡的网络能力,进行“报恩”了。这倒是很符合她的风格和特长。
陈昭失笑,回复:“你有心了。他们玩得很开心。”
想了想,他又打字道:“你自己也多‘出去’走走,看看。网络世界很大,但别只盯着数据和黑暗的角落。阳光下的信息,也很好看。”
这是委婉地提醒她,不要因为自身情况而过多沉溺于网络的阴暗面或技术细节,保持心灵的阳光和开阔同样重要。
屏幕安静了更长一段时间,然后跳出一行字:
“嗯!我记住了!谢谢您,陈掌门!您……是个很好很好的人!和我爸一样好!”
“那我……不打扰您了!您好好休息!”
“再次感谢!(附带一个由字符拼成的、有点简陋但很用心的笑脸图案)”
通讯界面安静下来。
陈昭将平板递还给一直紧张等待的高廉。高廉接过,看着屏幕上女儿留下的那些充满生气和感激的文字,这个钢铁硬汉的眼眶再一次红了。他用力眨了眨眼,深吸一口气,对陈昭郑重说道:“陈掌门,谢谢你……不仅救了钰珊的身体,也救了他的心。”
陈昭摆摆手:“是她自己生命力顽强,意志坚定。我不过是推了一把。”
话虽如此,高廉心中的感激之情却丝毫未减。他知道,没有陈昭这“一把”,女儿可能连这微弱的希望都看不到。
就在这时,高廉手中的平板突然又“叮咚”响了一声,屏幕自动亮起。
不是通讯界面,而是一个被强行推送播放的视频窗口。
视频背景似乎是某个充满科技感的、由流动数据构成的虚拟空间。一个由清晰许多的像素点构成的、扎着双马尾的少女虚拟形象(显然是根据高钰珊旧照或高廉描述生成的),出现在屏幕中央。她穿着一身可爱的虚拟卫衣,脸上带着灿烂的、有点调皮的笑容。
然后,这个虚拟的二壮,双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,像是变魔术般,“变”出了一面……由无数闪烁的“0”和“1”二进制代码组成的、流光溢彩的“锦旗”。
锦旗左边飘着一行小字:“赠:妙手回春陈神医”,右边飘着:“谢:起死回生赛博恩”,中间是四个大字:“医·网·双·绝”。
虚拟二壮举着这面“赛博锦旗”,对着镜头(也就是陈昭的方向),笑嘻嘻地鞠了一躬,然后用合成的、但十分清脆悦耳的声音说道:
“陈掌门!一点心意!不成敬意!祝您医术通神,网络……呃,也畅通无阻!(小声)爸说送真锦旗太土了,这个……您将就着收下?“笑脸””
说完,视频结束,屏幕恢复原状。
陈昭:“……”
高廉以手扶额,一脸哭笑不得:“这丫头……胡闹!”
但陈昭却忍不住笑了起来,摇了摇头:“有意思。这份‘谢礼’,很别致,也很……‘高钰珊’。”
用她最擅长的方式,表达最真挚的感谢。这份独特的“赛博锦旗”,恐怕比任何昂贵的实物礼物,都更能体现高钰珊此刻的心情和个性。
陈昭心情不错。这次沈阳之行,救人是其一,能遇到高钰珊这样特殊而有趣的“病人”,见证她在绝望中重燃希望,并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回应,也算是一种别样的收获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,对高廉说道:“高负责人,沈阳的事情,暂告一段落。我那几个徒弟,也该玩够了。明天,我准备带他们离开。”
高廉一惊:“陈掌门这就要走?是不是我们招待不周?还是……”
“不必多心。”陈昭道,“令嫒的情况已经初步稳定,接下来需要的是时间和常规调理。我留在这里作用不大。而且,我也该继续我的行程了。”
高廉知道留不住,也不便强留,只能点头:“既然陈掌门决定了,高某不敢阻拦。只是这份恩情……”
“情我领了。”陈昭打断他,“日后若有需要,或者钰珊情况有变,随时可以联系我。”
这无疑是一个更重的承诺。高廉心中大定,再次深深道谢。
当天晚上,得到通知的王震球一行人,结束了他们“腐败”的沈阳之旅,回到了陈昭身边。当他们听王震球添油加醋地讲述了“赛博锦旗”的故事后(高廉默许透露部分),一个个都笑翻了,同时也对那位未曾谋面的“网络少女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和同情。
第二天一早,陈昭一行人辞别高廉,准备离开沈阳。
高廉亲自送到车站,临别前,他递给陈昭一个不起眼的文件袋:“陈掌门,一点心意,路上或许用得到。另外,那张卡……在东北三省,长期有效。欢迎随时再来。”
陈昭没有推辞,接过文件袋,点点头:“保重。”
就在他们即将进入候车大厅时,陈昭口袋里的那部特殊华为手机,屏幕忽然自动亮了一下,一条没有任何号码显示、仿佛是凭空生成的短信跳了出来:
“陈掌门一路顺风!下次来,我请您‘云’游沈阳!(^▽^)——高二壮”
陈昭看着这条短信,嘴角微扬,将手机收起。
沈阳之行,结束了。
下一站,去哪呢?
陈昭望向远方的铁路线,心中已有了模糊的去向。
(第三百零二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