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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5章 沈阳的告别,燕山派的春天(1 / 2)
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,陈昭已经醒了。

他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躺在床上,静静地看着天花板。怀里两颗珠子温热依旧,像两个安静的朋友,陪着他度过每一个夜晚。

昨晚高廉喝醉后,是陈昭让人把他扶回屋的。那个铁打的汉子,抱着音响睡了一夜,脸上还带着笑。今早醒来,怕是会断片儿,但那份喜悦,应该会记很久。

手机震动。

高钰珊(十三弟子):“师父,早安!我爸醒了吗?”

陈昭:“还没。”

高钰珊发来一个捂嘴笑的表情:“他昨晚肯定喝大了。我从来没见他那样过。”

陈昭嘴角微微扬起:“高兴的。”

高钰珊沉默了几秒,然后发来一条消息,语气变得认真起来:

“师父,我爸这辈子……太苦了。我妈走得早,我又成这样,他一个人扛着所有事,从来没抱怨过。昨晚是我第一次看他那样……像个小孩一样。”

陈昭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
“师父,谢谢您。谢谢您让他笑成这样。”

陈昭回复:“不用谢我。是你让他笑的。”

高钰珊发来一个微笑的表情,像素小人眼睛弯弯的,看起来很温柔。

——

上午九点,高廉终于醒了。

他揉着宿醉后疼得像要裂开的脑袋,从床上爬起来,看到陈昭坐在客厅里喝茶,愣了一下,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:

“陈掌门……昨晚让您见笑了。”

陈昭给他倒了一杯茶:“坐,喝茶。”

高廉坐下,接过茶杯,喝了一口,然后问:“钰珊昨晚……说的那些,是真的吗?种子发芽了?”

陈昭点点头:“真的。她现在的情况,比之前好得多。”

高廉沉默了几秒,然后忽然问:“陈掌门,您跟我说实话,钰珊她……真的能好起来吗?”

陈昭看着他,目光平静:“能。但需要时间。可能一年,可能五年,可能十年。但只要那颗种子在,她就在慢慢变好。”

高廉深吸一口气,用力点头:“够了。我等得起。十年,二十年,我都等得起。”

陈昭没有说话,只是又给他倒了一杯茶。

——

中午,高廉在自家院子里摆了一桌送行宴。

明天,陈昭他们就要离开沈阳,返回天津。

席间,气氛有些微妙。既是为高钰珊的好转而高兴,又是为即将到来的离别而不舍。

王震球难得没有贫嘴,只是闷头吃菜。陆玲珑眼眶有些红,努力忍着。风星潼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陆琳依旧沉稳,但话比平时少了很多。刘莽和柳青安静地坐着,偶尔交换一个眼神。

高廉举起酒杯,对陈昭说:

“陈掌门,这杯酒,我敬您。大恩不言谢,您对钰珊的恩情,我高廉记一辈子。”

陈昭端起茶杯,跟他碰了一下:“高负责人客气了。”

高廉一饮而尽,放下酒杯,忽然笑了:

“陈掌门,我有个请求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以后,让钰珊多跟着您。您去哪儿,她就‘跟着’去哪儿。那丫头,这辈子没出过远门,您让她隔着屏幕看看世界,她就开心得不行。”

陈昭点点头:“好。”

高廉眼眶有些红,但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
——

下午,陈昭独自去了那栋白色小楼。

房间里,维生舱静静立着,高钰珊的瘦弱身躯悬浮其中。监控屏幕上的数据平稳向好,比昨天又有了微小的提升。

陈昭走到维生舱前,拿出那两颗珠子。

两颗珠子都温热依旧,内部的光点流转得比平时快一些,像是在跟他打招呼。

“你们俩,好好陪着她。”陈昭轻声说,“她是个好孩子。”

两颗珠子同时热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。

陈昭微微一笑,把珠子轻轻放在维生舱的透明罩上。

两颗珠子缓缓升起,悬浮在舱顶,然后各自分出一缕微弱的光,穿透舱壁,融入高钰珊的身体。

高钰珊的身体轻轻颤动了一下,然后归于平静。

监控屏幕上的数据开始跳动——各项指标又有了微小的提升。

陈昭静静地看着,然后轻声说:

“丫头,好好养着。下次来,我带你去更多地方。”

舱内,少女的脸色似乎又红润了一些。

陈昭转身,离开房间。

身后,两颗珠子静静悬浮着,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

——

傍晚,众人收拾好行李,准备明天一早出发。

王震球坐在院子里,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,忽然说:

“老大,咱们这次出来,多久了?”

陈昭想了想:“快一个月了。”

“快一个月……”王震球喃喃道,“感觉像过了好久好久。”

陆玲珑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:“球儿哥,你想家了?”

王震球摇摇头:“不是想家。就是……觉得这次出来,经历了好多事。见了二壮,去了长白山,看了极光,还……还帮那个东西回了家。”

他顿了顿,忽然笑了:“我以前觉得,活着就是为了开心,为了好玩。现在觉得,活着好像还可以有点别的意义。”

陈昭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
陆玲珑点点头:“我也是。以前觉得修行就是变强,现在觉得,修行好像也可以是为了……让别人过得好一点。”

风星潼凑过来:“还有我!我觉得,能认识二壮姐,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之一!”

陆琳走过来,揽着妹妹的肩膀,没有说话,但眼神温柔。

刘莽和柳青也走了过来,站在一起,看着远处的晚霞。

陈昭看着他们,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

这些孩子,真的长大了。

——

晚上,陈昭正在屋里收拾东西,手机忽然震动。

高钰珊(十三弟子):“师父,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?”

陈昭:“说。”

高钰珊沉默了几秒,然后发来一条消息,很长很长:

“师父,你们明天就要走了。我有点舍不得。虽然我从来没见过你们,但这一个月,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个月。你们让我觉得,我还活着,我还有用,我还被需要。”

“师父,那两颗珠子,它们真的在陪我。我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,能感觉到它们在关心我。它们不说话,但它们一直在。就像您一样。”

“师父,我会好好养着的。等我真的好了,我要去找你们。我要亲眼看看你们,亲口跟你们说谢谢。我要抱抱球儿哥,亲亲玲珑,捏捏星潼的脸,跟琳哥聊聊天,跟刘莽师兄柳青师姐一起吃顿饭。最重要的是,我要给您磕个头。”

“师父,谢谢您。真的谢谢您。”

陈昭看着这条消息,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回复:

“不用谢。你是我徒弟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