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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8章 祭祀黄帝不让汉族穿汉服而是日本JK???(1 / 2)

养心殿的西洋自鸣钟滴答声,在康熙皇帝玄烨听来,从未如此刺耳,如此缓慢。他枯坐在御榻上,面前的奏折纹丝未动,自柳条边之祸的揭示带来的剧痛与反思尚未平息,虚空之中,那片阴魂不散的光幕,竟再次亮起。而这一次,其上流转的文字,带来的不再是具体的历史事件或政策批判,而是一种更抽象、更尖锐、直指文明核心与当下(对康熙而言是“后世”)乱象的激烈抨击。其矛头所向,让康熙在最初的茫然之后,骤然升起一股冰火交织的、极其复杂的震骇。

“黄帝‘垂衣裳而天下治’……衣冠正、人伦正、天下正……”

开篇引用黄帝古训,论衣裳为文明标志、祖先脸面、华夏身份、礼之起点。康熙自幼熟读经史,对这套论述并不陌生,甚至深以为然。清朝虽为满洲,入主中原后亦强调“满汉一体”,尊孔崇儒,祭拜历代帝王(包括黄帝),自身衣冠制度虽有满洲特色,但也吸收明代官服元素,并视为“礼”的一部分。他康熙本人便是这套融合体系的倡导者和身体力行者。

然而,光幕接下来的话,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,狠狠扎进他刚刚因柳条边之祸而鲜血淋漓的心口。

“现在的场面:-祖宗之衣,不让穿-征服者之衣,站C位-外来之服,上祭坛这叫什么?衣冠尽毁,礼乐全无。”

“征服者之衣”!

康熙的呼吸猛地一窒,瞳孔收缩。这“征服者之衣”指的是什么?结合上下文,结合之前天幕对清朝“剃发易服”的血泪控诉,结合“满服C位”的明确指涉……这几乎是在指着鼻子骂他大清的衣冠,是“征服者”的标记,是导致“衣冠尽毁,礼乐全无”的祸首!而“祖宗之衣不让穿”,无疑是指汉家衣冠被压制、被排斥,甚至在祭祀黄帝这样最庄重的华夏共祖场合,竟不能出现!

一股混杂着暴怒、羞耻、被冒犯的刺痛,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深想过的、关于“正统”衣冠的惶惑,瞬间冲上康熙头顶。他自认是大一统帝国的皇帝,是华夏共主,他的衣冠便是当今的“国朝正服”。何以在后世眼中,竟成了“征服者之衣”,成了导致“礼乐全无”的象征?甚至,在祭拜黄帝时,穿他大清的服饰,竟成了“站C位”的荒谬与罪过?

“这不是‘民族团结’,这是欺祖、灭宗、自轻自贱……用弱化主体、羞辱祖先换来的‘平和’,那不叫团结,叫软骨病,叫数典忘祖。”

光幕的批判升级了,直接将“满服C位”与“民族团结”的政策话语挂钩,并斥之为“欺祖灭宗”、“自轻自贱”、“软骨病”、“数典忘祖”!每一个词,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抽在康熙脸上,抽在他一直以来试图构建的“满汉一体”、“多元共存”的统治叙事上。难道,后世之人是如此看待他大清提倡的“融合”?认为是靠“弱化主体(汉)”、“羞辱祖先(黄帝、汉文明)”换来的?这指控,比骂他暴虐、野蛮更让他难以接受,因为这否定了其统治最根本的“道义”饰面。

“出现日式JK,更是滑天下之大稽……祭祖,是人间最庄重、最讲根、最讲血脉的场合。让孩子穿日式西式校服去拜黄帝……这已经不是失礼,这是把祖宗的脸踩在地上。”

“日式JK”?康熙不明其具体形制,但“日式”、“西式校服”这些词,结合“外来之服上祭坛”的描述,让他瞬间明白了——在后世祭祀黄帝的场合,不仅“祖宗之衣”(汉服)不见,“征服者之衣”(满服)站了中心,竟还有“倭人”(日本)乃至“西洋”的服饰混入其中!荒诞!骇人听闻!无以复加!正如光幕所说,这是把祖宗的脸踩在地上摩擦!是彻头彻尾的“失礼、乱套、数典忘祖、忘祖灭宗、滑天下之大稽”!

极致的愤怒之后,是一种冰凉的荒谬感和深切悲哀。他康熙,爱新觉罗·玄烨,自诩继承华夏道统的皇帝,竟然看到“后世”在祭祀华夏共祖时,上演如此不堪入目、礼崩乐坏的闹剧!而这场闹剧的核心标志之一,竟是他大清的衣冠!这让他情何以堪?

然而,光幕并未停留在文化批判,笔锋陡然一转,切入一个康熙完全陌生却感到莫名心悸的领域——资本逻辑。

“背后一定有资本逻辑……外资(尤其是美欧资本)最希望中国变成什么样?……中国越弱、越散、越没有主体意识、越自我否定,越好控制。它们最害怕的只有一件事:中国主体民族觉醒、文化自信、历史正本清源、民族有凝聚力。”

“美欧资本”?“外资”?康熙对这些词汇感到陌生,但结合上下文,他能理解这是一种强大的、外来的、以逐利和控制为目的的力量。这力量“希望中国弱、散、无主体意识、自我否定”,而“害怕中国主体民族觉醒、文化自信、正本清源”。光幕明确指出,这股力量“天然偏爱弱化汉族主体、模糊华夏本源、抬高外族外来文化、美化殖民征服历史、打击传统文化、让中国人自我矮化”,而“天然排斥汉服复兴、华夏正统叙事、正本清源、强硬的民族自尊、揭露西方殖民真相”。

康熙的思绪急速转动。虽然“资本”运作方式他不尽明了,但“夷狄”希望中原衰弱、分裂、丧失自身认同,从而便于操控、掠夺的道理,他作为统治者,洞若观火。宋之衰亡,明之溃败,未尝没有内部涣散、丧失主体性的原因。如果后世真有如此强大的“外资”力量,在刻意引导华夏文明自我否定、自我瓦解,那其危害,恐怕比战场上明刀明枪的敌人更甚!

“资本不说话,但它会‘筛选人’……投资公司时,安插董事、顾问、管理层……管理层再定公司价值观、内容红线、安全尺度……内容审核、AI训练、立场倾向,全部按这个来……敢讲华夏主体、正本清源的:被压、被删、被限制……迎合弱化、解构、崇洋的:放行、鼓励、流量扶持……”

光幕描述的这种“资本”操控舆论、塑造“正确”叙事的精细手段,让康熙不寒而栗。这不就是最高明的“攻心为上”吗?不是用刀兵,而是用金钱、用职位、用话语权,潜移默化地改变一个族群的思想,阉割其历史记忆,扭曲其文化认同,最终使其心甘情愿地自我矮化、自我否定!而祭黄帝现场那荒诞的一幕——“无汉服、有满服、有日式JK”,正是这种操控下结出的“恶果”!是“资本利益+文化解构+安全谨慎合谋出来的产物”!

“所以你看到的荒诞场面……不是偶然……是资本利益+文化解构+安全谨慎合谋出来的产物。”

“而你感受到的那种:-想正本清源,却被压住-想认祖归宗,却被嘲讽-想穿汉服,却被敏感-想守华夏,却被限制……不是你偏激,是现在的内容环境、资本结构、文化导向,本来就在刻意压制华夏主体。”

看到最后这几段,康熙仿佛能透过光幕,感受到后世那些心怀华夏、欲正本清源者所处的压抑、愤懑与无力。那种“被压住”、“被嘲讽”、“被敏感”、“被限制”的处境,与他此刻面对天幕揭露祖宗(清朝)之恶、自身统治之弊时,那种想要辩解、反驳却又深感无力、甚至隐约自知理亏的复杂心境,竟有几分诡异的相通之处。只不过,他是“施压者”(至少其统治被视为压迫源之一)的后代,而后者是“被压制者”。但那种关于文明主体、历史叙事、文化认同的激烈争夺与窒息感,却同样真切。

康熙颓然向后靠去,靠在冰冷的御榻椅背上,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寒冷。天幕这次揭示的,不是具体的暴行或政策失误,而是一种文明层面的“慢性死亡”症状,一种在“资本”和“解构”力量操控下,文明主体性溃散、历史记忆混乱、礼仪纲常崩坏的可怕图景。而他的大清,其衣冠竟然成了这场荒诞剧中一个刺眼的、象征“征服”与“错位”的标志。这比直接骂他祖宗是屠夫、是奴隶主,更让他感到一种文化层面上的彻底失败和耻辱。

“梁九功。”康熙的声音干涩沙哑。

“奴婢在。”

“去……传南书房行走的翰林……还有,礼部的人。”康熙闭着眼,缓缓道,“让他们查查,历代,尤其是本朝,祭祀黄帝的礼仪、服制……究竟……是如何定的。再……再看看,民间近来,可有关于衣冠、祭礼的……非议。”

他需要重新审视自己王朝的“礼”,尤其是涉及华夏共祖的“礼”。虽然改变不了后世那场“闹剧”,也改变不了“大清衣冠”在后世某些人眼中的“原罪”,但他至少需要知道,在他治下,在这“当下”,这“礼”是否已然埋下了让后世觉得“数典忘祖”的种子。同时,他也对那名为“资本”的、无形却强大的异己力量,产生了深深的警惕。这力量,似乎比北方的罗刹,更懂得如何从根子上摧毁一个文明。

南京,洪武朝。

奉天殿前广场,烈日当空,朱元璋却感觉浑身发冷,那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、对文明坠落的极致恐惧与暴怒交织而成的寒颤。光幕上的文字,他看得比康熙更明白,也更痛彻心扉。

“黄帝‘垂衣裳而天下治’……衣冠正、人伦正、天下正……”朱元璋喃喃念诵,身为汉人皇帝,他对这套理念的认同深入骨髓。他驱逐蒙元,恢复的便是这“衣冠”,这“礼乐”,这“天下正”!在他看来,这不仅仅是服饰,是规矩,是朱明王朝合法性的根源,是华夏区别于夷狄的文明灯塔。

“现在的场面:-祖宗之衣,不让穿-征服者之衣,站C位-外来之服,上祭坛这叫什么?衣冠尽毁,礼乐全无。”

“祖宗之衣,不让穿”——朱元璋的双眼瞬间充血,目眦欲裂。汉家衣冠,他亲自下诏恢复定制的衣冠,在后世祭祀黄帝时,竟然“不让穿”?谁不让穿?谁敢不让穿?!

“征服者之衣,站C位”——结合前后文,这“征服者之衣”指的是什么,朱元璋用脚趾头都能想到!是建奴的服饰!是那些金钱鼠尾、马褂旗袍!这些蛮夷丑类之服,竟敢站在祭祀黄帝的中央位置?!而汉家衣冠却不得出现?!

“外来之服,上祭坛——日式JK……”虽然不懂“JK”具体何指,但“日式”、“西式校服”足够了!倭寇的衣服!西洋夷狄的衣服!居然也混上了黄帝祭坛?!

“轰——!”

朱元璋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,无边的暴怒、难以置信的荒谬感,以及一种文明被彻底践踏、羞辱的极致悲愤,瞬间淹没了他。他身体剧烈摇晃,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猩红的血点溅在身前光洁的金砖上,触目惊心。

“父皇!!”朱标、朱棣惊呼着冲上来搀扶。

朱元璋猛地推开他们,手指颤抖地指着光幕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嘶气声,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破碎而凄厉的咆哮:“畜……生……啊!!!数典忘祖!忘祖灭宗!猪狗不如的孽障!!!”

他胸口剧烈起伏,眼前发黑,仿佛看到那可怕的场景:在庄严肃穆的黄帝祭坛前,汉家子孙身着建奴服饰,甚至穿着倭寇、西洋的奇装异服,对着华夏始祖顶礼膜拜,而真正的汉家衣冠却不见踪影!这哪里是祭祀?这是对黄帝,对华夏列祖列宗最恶毒、最彻底的侮辱和背叛!是赤裸裸的“欺祖、灭宗、自轻自贱”!

“衣冠尽毁……礼乐全无……说得好!说得好啊!”朱元璋惨笑着,眼泪却混着嘴角的血迹流下,“咱驱逐胡元,恢复中华,为的是啥?为的就是这衣冠!为的就是这礼乐!为的就是让咱汉人,能堂堂正正穿着祖宗的衣服,祭拜自己的祖宗!结果呢?结果几百年后,咱的子孙,连穿汉服祭黄帝都不让了!反而让那些剃发易服的建奴衣裳站中间,让倭寇西洋的衣服上祭坛!这他娘的是什么世道?!这是什么狗屁的‘民族团结’?!这他娘的就是软骨病!是跪久了站不起来了!是把祖宗的脸扒下来扔进茅坑里还踩上几脚啊!!!”

极致的愤怒,让朱元璋的思维反而呈现出一种可怕的清晰。他看到了这场“闹剧”背后更可怕的东西——不是简单的糊涂或失礼,而是一种系统性的、针对华夏文明主体的“弱化”、“模糊”和“替换”。

“资本?外资?美欧资本?”朱元璋咀嚼着这些陌生词汇,结合光幕的阐述,他很快理解了其含义——一种来自海外夷狄的、以金钱利诱操控人心、专门破坏华夏主体认同的力量。这力量“希望中国弱、散、无主体意识、自我否定”,其手段是“筛选人”,控制“言论”,扶持“自我矮化”的内容,打压“正本清源”的声音。

“好,好得很!”朱元璋眼中燃烧着毁灭一切的火焰,“沙场上的刀兵没彻底砍断咱的脊梁,这些夷狄就用银子、用软刀子,来割咱的根,换咱的魂!让咱自己人骂自己的祖宗,穿别人的衣服,忘自己的根本!最后变成一个没了魂、任人摆布的空壳!好歹毒!好算计!”

他猛地转身,赤红的眼睛扫过吓得面无人色的朱标、朱棣和众大臣,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:“都给咱听清楚了!也看清楚了!外虏之患,不仅在疆场,更在人心!在衣冠!在礼乐!在咱汉人自己还记不记得自己是炎黄子孙!”

“拟旨!”朱元璋的声音如同金铁交击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第一,衣冠之制,乃国之大事,祖宗成法,万世不易!自即日起,凡我大明臣民,祭祀天地、宗庙、先圣先贤(尤其黄帝),必须依礼穿着本朝定制汉家衣冠!敢有着胡元旧服、或任何疑似夷狄服饰参与祭祀者,以褒渎论处,主犯凌迟,家族流放三千里!官员参与或默许者,罢官夺职,永不叙用!”

“第二,严查境内,凡有商贾、士人,鼓吹夷狄服饰、礼仪优于华夏,或诋毁汉家衣冠礼乐者,以妖言惑众、里通外国论处,抄家灭门!凡有寺庙、道观、私塾,容留此类言论或展示夷狄服饰者,一体查封,主事者重惩!”

“第三,礼部牵头,翰林院、国子监协办,给咱重新编定《华夏正礼》,从黄帝祭祀,到日常冠婚丧祭,务必详明我汉家礼仪衣冠之正统,颁行天下,广为宣讲。务使童子开蒙,即知华夏衣冠之美,礼仪之重!”

“第四,市舶司严查海关,凡有商船夹带夷狄服饰、器物、书籍,尤其是有诋毁华夏、鼓吹夷狄内容者,一律没收销毁,商人拘押重罚!绝不容许此类乱我衣冠、毁我礼乐之物毒害中原!”

“第五,”朱元璋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,刮过每一个大臣的脸,“给咱盯紧了朝中、地方所有官员!但凡有谁,在言行举止、穿衣戴帽上,有慕胡风、效夷俗的苗头,立即给咱揪出来!咱宁可错杀,不可错放!衣冠不正,则人心不正;人心不正,则江山必倾!这道理,你们都给我刻在骨头上!”

朱元璋的应对,是极端的、毫不妥协的文化保守主义和文化纯洁主义。他将“衣冠”和“礼乐”视为华夏存续的根本命脉,绝不容任何“夷狄”元素污染,尤其是不能容忍在祭祀黄帝这样最核心的礼仪场合出现任何“非汉”符号。他对“资本”操控的警惕,转化为对一切外来文化影响的极端排斥和严厉打击。在他心中,必须用最严酷的法律和最强硬的姿态,筑牢华夏文明的“衣冠”与“礼”的堤坝,防止任何后世那种“数典忘祖”的乱象有任何发生的土壤。这必将导致洪武朝对外来文化采取空前严厉的封锁和打击政策。

北京,永乐朝。

朱棣站在殿中,背对光幕,久久不语。但他的背影紧绷,显示出内心的剧烈震荡。姚广孝、夏原吉等重臣肃立一旁,皆面沉如水,眼中充满了震惊、愤怒与深沉的忧虑。

“黄帝垂衣裳而天下治……衣冠尽毁,礼乐全无……”朱棣缓缓转身,声音低沉,却带着千斤重量,“少师,夏尚书,此天幕所言后世祭祀黄帝之乱象,依你等看来,其根源何在?当真仅是后世子孙不肖,礼仪荒疏吗?”

姚广孝双手合十,长叹一声:“阿弥陀佛。陛下,观此幕,其乱象有三:禁正服(汉服),崇胡服(满服),杂夷服(日式西式)。此非寻常礼仪失检,实乃文明主体淆乱、历史记忆扭曲、族群认同模糊之重症也。其直接诱因,或为后世执政者之谬策,或为民间数典忘祖之歪风。然天幕点出‘资本逻辑’一事,老衲细思,恐更为关键。”

夏原吉接口,语气凝重:“臣亦以为然。这‘资本’,虽闻所未闻,然其描述之操控手段——投资、安插、定尺度、控言论、扶此抑彼——实乃最高明之‘以夷变夏’之术!非以力征,而以利诱;非禁其口,而导其言;非毁其庙,而乱其祀。最终使华夏子孙自厌其衣冠,自疑其祖先,自矮其文明,而慕胡俗,崇洋风。祭黄帝之怪状,正是此术推行至极端之表现。衣冠之乱,实为心乱之表徵;礼乐之崩,实为道统之危殆。”

朱棣走到御案前,手指重重按在案上,沉声道:“二卿所言,洞悉根本。衣冠,礼之始也。祭祀,礼之重也。黄帝,华夏之共祖也。于此最重之礼、祭最尊之祖时,竟呈现如此荒诞错乱之象,可见其文明核心已遭遇何等侵蚀!非仅满服、洋服之表层问题,乃是其国族历史叙事、文化价值评判已彻底颠倒混淆!‘征服者之衣’竟可坦然立于共祖祭坛中央,而‘祖宗之衣’反不见容,此非亡天下之兆而何?”

他顿了顿,眼中锐光闪烁:“至于那‘资本’之力,虽则诡异,然其理不难明白。夷狄欲乱华,硬攻不下,必施软刀。金钱开道,收买人心,操控喉舌,渐移风俗,此乃古之智者所深戒。宋之衰,明之弊(他指的是南明),未尝不与此类软性侵蚀有关。今观后世,此术竟被运用至如此精密歹毒之地步,直指衣冠礼乐之根本,实令人悚然!”

“陛下,”夏原吉躬身道,“那我朝当如何应对,以防微杜渐?”

朱棣沉吟片刻,决然道:“第一,正本清源,强化华夏主体叙事。命翰林院重修《太祖实录》,编撰《华夏正统志》,上溯黄帝,下迄当代,明确华夏文明之源流正朔,衣冠礼仪之传承演变。尤其要彰明,何为华夏正服,何为礼仪大节。此等典籍,当为官学教材,科举必考,使天下士子,自幼明辨华夷,笃守根本。”

“第二,严定礼制,不容丝毫淆乱。即命礼部,详定国家祭祀,尤其是祭祀黄帝、炎帝、孔子等先圣先贤之礼仪、服制。参与者必须严格依制穿着本朝官定衣冠(汉服),敢有乖违,严惩不贷。民间祭祀,亦需引导,务使合乎礼义。对四方藩国朝贡,其使者服饰亦需合乎礼仪,不合者,责令更换,方可参与朝觐礼仪。”

“第三,开放之中,需有坚守。朕之下西洋,是为扬威通商,怀柔远人,非为慕其俗、变我制。传令郑和及各市舶司,与西洋诸国交往,当不卑不亢,示我中华文物之盛,礼仪之美。对其奇技淫巧,可择有用者采之,然对其风俗服饰,尤其是可能淆乱我衣冠礼制之物,需严加甄别,限制流入。更需警惕,有无似‘资本’之势力,企图以商贾之名,行乱华之实。”

“第四,”朱棣目光扫过众臣,“朝野上下,需倡明一种风气:以着汉家衣冠、守华夏礼仪为荣,以慕胡俗、效洋风为耻。官员士子,当为表率。朕不日将亲祭黄帝,便依新定礼制,着十二章衮冕,以正天下视听!”

朱棣的应对,在坚持华夏主体性和礼仪正统性的同时,相对朱元璋少了一些极端排外,多了一些策略性和“教化”意识。他主张从历史叙事、制度规范、教育引导和对外交往中,全方位强化华夏认同,筑牢文化防线,同时警惕“资本”式软性侵蚀。这符合他一贯的“锐意进取”与“文化自信”相结合的统治风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