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忠微微颔首,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城头正中那抹黑甲身影——正是守将魏延。
“魏延小儿,勇而无谋,华容偷鸡不成蚀把米,如今龟缩城中,不过是苟延残喘。”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谋士沮授,“军师,你以为当如何破城?”
沮授抚须沉吟,目光掠过城池布局,缓缓道:“江陵乃江汉重镇,城高池深,强攻必然伤亡惨重。魏延新败,心气难平;又年轻气盛,素来自负勇力,最受不得激将。”
“将军可遣人城下挑战,许以‘若能胜过将军,便即刻退兵’之诺,他定然难忍羞辱,出城应战。届时将军缠住他,我与叔至率精兵趁城门洞开之际,一举夺城,可收事半功倍之效。”
黄忠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,手中大刀微微一振,嗡鸣作响:“军师所言,正合我意!魏延小儿,今日便教他见识一下,何为真正的勇力!”
当即,黄忠唤来数名嗓门洪亮的传令兵,朗声道:“尔等去城下喊话,告知魏延——老夫黄忠在此!听闻他自负勇力,今日特来领教。”
“若他敢开城一战,胜得我手中大刀,我黄忠即刻拔营,永不再犯江陵;若不敢应战,便趁早开城投降,我主仁慈,可保城中军民无恙;若执意顽抗,城破之日,他必死无疑!”
“喏!”这些传令兵齐声高喊道:“城上守军听着!我家黄将军有令,速请你家主将魏延出城答话!”
城头上,魏延正凭栏怒视城下江东军,心中满是华容惨败的羞愤。听闻喊话,他探身望去,只见黄忠端坐于马上,银须白发,身形挺拔,气势凛然,宛如劲松傲立。尤其是那柄大刀,寒光凛冽,一看便知分量非凡。
“老匹夫!竟敢如此猖狂!”魏延猛地一拍女墙,佩剑出鞘,寒光乍现,“华容一战不过是我一时疏忽,让你捡了便宜,今日还敢上门挑衅!”
身旁副将张着连忙上前阻拦,脸色凝重道:“将军三思!黄忠勇猛之名,天下皆知!当年虎牢关前,他曾与吕布独斗而不分胜负,那吕布何等勇猛,天下无双,黄忠能与他周旋,可见其勇力绝伦,不可力敌啊!此乃诱敌之计,将军万万不可中圈套!”
另一副将也附和道:“张将军所言极是!黄忠勇武,沮授老谋深算,江东军将士精锐,如今兵临城下却不攻城,反倒派人挑战,分明是想诱将军出城,再趁机夺城。”
“江陵城防坚固,粮草充足,不如坚守待援,主公得知消息,必会遣兵来救,到时候内外夹击,定能大破江东军!”
“吕布?”魏延嗤笑一声,眼中满是不屑,“不过是个三姓家奴!我魏延自幼习武,从未见过那所谓的天下第一勇将,也未曾惧过谁!”
他转头看向张着等副将,语气愈发坚决,“黄忠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东西,能有多大能耐?不过是徒有虚名!今日他欺我太甚,若不出战,岂不是被天下人耻笑我魏延怯战?”
“将军,不可啊!”张着还想再劝,却被魏延一把推开。
“休要多言!”魏延厉声喝令,“开城门!吊桥放下!点齐三千兵马,随我出城,斩了这老匹夫,雪我前耻!”
军令如山,守城士兵不敢违抗,只得缓缓放下吊桥,打开沉重的城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