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面男子拔刀扑来，刀光如雪直劈面门。墨影侧身避过，软剑出鞘如灵蛇，缠向对方手腕。
“叮”的一声，刀剑相击。
两人一触即分，各退两步，心中皆惊——对方功夫，竟不在自己之下。
楼梯已传来脚步声。
疤面男子眼中厉色闪过，再次扑上。这次刀势更猛，招招致命，显然想速战速决。
墨影却不硬拼，身形游走，软剑时刺时缠，以巧破力。他心知此地不宜久留，需尽快脱身。
“砰！”
一脚踢翻柴垛，木柴纷飞，暂阻疤面男子视线。墨影趁机翻墙而出，没入深巷。
疤面男子挥刀劈开木柴，追至墙边时，人影已杳。
他立在原地，面色阴沉。
此时孙敬亭三人已下楼来，见院中狼藉，皆是一愣。
“郑先生，这……”孙敬亭惊疑。
郑远扫视四周，目光在散落木柴上停留片刻，淡淡道：“无妨，野猫打架罢了。孙老，李员外，今日之事，还望保密。”
李文谦连连点头，仓惶离去。
郑远对疤面男子使个眼色，后者会意退去。
孙敬亭看着郑远平静面容，心中却泛起寒意。
野猫打架？他虽年老却不糊涂。方才那动静，分明是高手过招。
瑞王与靖安王府的暗斗，已从朝堂延伸至市井。
靖安王府书房。
墨影单膝跪地，禀报茶楼之事。
“……那暗卫武功高强，与属下不相上下。为免暴露，只得撤离。”他低声道，“请王爷责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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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绝扶他起身：“何罪之有？能全身而退，已是大功。”
他走至案前沉吟：“瑞王暗卫有此实力，倒是我小觑他了。看来这些年蛰伏，他并未闲着。”
云芷蹙眉：“暗卫既发现墨影，必会禀报瑞王。瑞王知我们在监视，会不会……狗急跳墙？”
“暂时不会。”萧绝摇头，“他既选择暗中联络，便是还想维持表面平和。如今知我们察觉，反会更谨慎。”
顿了顿又道：“不过经此一事，他也该明白动作瞒不过我们。接下来，要么收敛，要么……加快步伐。”
“王爷觉得他会选哪条？”
萧绝望向窗外暮色：“以瑞王性子，必不甘收敛。他会加快步伐，但也会更隐蔽。”
转身对墨影道：“从今日起，监视孙敬亭的人手再加一倍。但切记，宁可跟丢，不可暴露。”
“是！”
“还有，”萧绝补充，“查那疤面暗卫来历。如此身手，绝非寻常护卫，定有根底可循。”
墨影退下后，书房重归寂静。
云芷为萧绝斟茶，轻声道：“这场暗斗，要升级了。”
萧绝接过茶盏，指尖摩挲温热的瓷壁。
“升级也好。”他淡淡道，“暗处较量，总比明面冲突要好。至少……不会殃及百姓。”
话虽如此，眉宇间凝重未减半分。
窗外秋雨悄然而至，淅淅沥沥敲打屋檐。
远处瑞王府方向，灯火次第亮起，在雨幕中晕开团团朦胧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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