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虽含糊,却清晰可辨!
百官哗然。萧景竟能说话了?
瑞王袖中的手猛然握紧,脸色微白。
皇帝也吃了一惊,追问:“既认罪,朕问你——你叛乱所用粮草、兵器从何而来?何人暗中助你?”
萧景目光扫过百官,在瑞王身上停留一瞬。瑞王垂眸不语,但萧景看见他指尖轻颤。
“是……边境豪强……雷豹……”萧景艰难开口,“他资助粮草……十万石……盔甲五百副……”
“雷豹已死。”萧绝出列,“据查,他背后另有主使。是谁?”
萧景嘴唇哆嗦,似在挣扎。他想起那日云芷的话,想起妻儿的脸,想起瑞王阴冷的眼神。良久,他嘶声道:“雷豹……未说……只说……朝中有人……要借我之手……牵制靖安王……”
“何人?”皇帝厉声。
“儿臣……不知……”萧景痛苦闭目,“那人……从未露面……所有联络……皆经中间人……儿臣……只是棋子……”
“棋子?”皇帝冷笑,“你堂堂皇子,甘心为人棋子?”
萧景忽然激动起来,挣扎欲起,镣铐哗啦作响:“儿臣不甘!可……可那人握着我妻儿性命!我若不听……他们就得死!”
他猛地指向瑞王方向:“就像……就像他!表面上……恭顺谦和……背地里……”
话未说完,瑞王突然出列,跪倒在地:“父皇!儿臣冤枉!逆犯萧景自知罪不可赦,便胡乱攀咬,意图搅乱朝局!请父皇明鉴!”
萧景被他打断,气得浑身发抖,竟猛地撞向身旁蟠龙柱!禁军急拦,已迟了半拍。他额头撞出血花,嘶声厉吼:“萧衡!你害我至此……我做鬼也不放过你!”
场面大乱。
皇帝拍案怒喝:“成何体统!押下去!”
萧景被拖出大殿时,仍回头死死瞪着瑞王,眼中血泪交织。那眼神太过骇人,不少官员不敢直视。
瑞王伏地不起,肩头微颤,似是受了天大委屈。
皇帝疲惫摆手:“今日到此为止。退朝。”
“退——朝——!”
百官各怀心思,鱼贯而出。
萧绝走在最后,与瑞王擦肩时,淡淡一句:“三弟,好手段。”
瑞王抬眼,眼中满是无辜:“王兄何出此言?逆犯疯癫之语,岂可轻信?”
“疯癫?”萧绝轻笑,“我看他清醒得很。”
两人对视,目光如刀。
殿外阳光刺眼,却照不暖这深宫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