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昨日被关押了,你知道吗?”
“听、听说了。”秋菊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被关,你知道吗?”
“奴婢不知。”
云芷笑了:“既然不知,你紧张什么?”
秋菊脸色一白,强作镇定:“奴婢没有紧张。”
云芷不再追问,让她退下。待她走后,对周嬷嬷道:“派人盯着秋菊,尤其是她与宫外的联系。”
“王妃怀疑她?”
“不是怀疑,是确定。”云芷道,“她手上的熏香,是特制的,市面上没有。能拿到这种熏香的,必是宫中贵人。而德妃……与瑞王生母是旧识。”
周嬷嬷恍然:“您是说,德妃娘娘可能……”
“不一定。”云芷摇头,“也可能是有人借德妃之名行事。但秋菊这条线,必须查清楚。”
午后,监视秋菊的人回报:秋菊去了御花园,在假山后与一个小太监碰头,塞给他一封信。小太监出宫后,直奔城西一家绸缎庄。
云芷立刻让墨影派人去查那家绸缎庄。
傍晚时分,消息传回:绸缎庄掌柜姓赵,左撇子,左手小指残缺。近半年生意突然红火,与多家王府有往来,其中就包括瑞王府。
缺指人,赵四。
云芷想起之前青黛查到的名单。赵四住在城西土地庙一带,而绸缎庄也在城西。
是同一个人。
“动手吗?”墨影问。
“抓。”云芷果断道,“但要秘密抓捕,不要惊动旁人。”
墨影领命,当夜便带人去了绸缎庄。
抓捕很顺利。赵四正在后院清点货物,被暗卫堵个正着。他试图反抗,但哪里是墨影的对手,不过三招就被制服。
连夜审讯,赵四起初嘴硬,但墨影有的是办法。两个时辰后,他扛不住了,招了。
“是……是萧景旧部的人找上我。”赵四瘫在地上,浑身是伤,“他们说,只要我帮他们在宫里传几次信,就给我一千两银子。我、我贪财,就答应了。”
“传什么信?”
“都是些后宫琐事,哪个妃嫔得宠,哪个失宠,皇后身体如何……我以为没什么要紧,就……”
“毒药呢?”墨影冷声问。
赵四一愣:“什么毒药?”
“皇后汤药里的毒,是不是你提供的?”
“不不不!”赵四连连摇头,“我哪有那本事!我就是个传信的!毒药的事,我真不知道!”
墨影盯着他,判断真假。
赵四眼神惊恐,不像说谎。
“与你接头的是谁?”
“是个蒙面人,每次都不一样。但有一次,我悄悄跟踪了一个,看见他进了……进了德妃宫。”
德妃宫。
墨影眼神一冷。
“秋菊是你的人?”
“秋菊?”赵四茫然,“我不知道什么秋菊。”
墨影不再问,让人将赵四押下去严加看管,然后回禀云芷。
云芷听完,沉默良久。
线索指向德妃,可她不信。
德妃陈婉容,二皇子萧宸生母,为人端庄守礼,与皇后交好多年。她为何要害皇后?没有动机。
除非……有人栽赃。
“墨影,”云芷抬头,“你亲自去一趟德妃宫,暗中搜查。记住,不可惊动德妃。”
“是。”
墨影潜入德妃宫时,已是后半夜。宫中寂静,只有守夜宫女在廊下打盹。他避开耳目,潜入秋菊房间。
房间不大,陈设简单。墨影仔细搜查,在床板夹层里找到几封密信。信是写给宫外“赵掌柜”的,内容都是后宫动向,落款只有一个“秋”字。
还有一个小瓷瓶,里面是褐色粉末。
墨影将东西带回,云芷验过,瓷瓶里的粉末正是那种毒。
证据确凿。
可云芷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太顺利了。
从发现毒药,到锁定小莲,到引出秋菊,再到抓住赵四,找到物证——每一步都像是被人推着走。
就像……有人故意把线索摆在她面前。
“王妃,”周嬷嬷忧心道,“现在怎么办?要禀报陛下吗?”
云芷看着桌上那些“证据”,缓缓摇头。
“再等等。”
她要看看,幕后之人,到底想做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