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夜幕降临,秦忠家中。
秦忠独坐房中,心神不宁。原稿被抢,他不知道是谁干的,但肯定不是朋友。
正想着,窗外传来轻微响动。
他抬头,就见两个黑衣人翻窗而入,手中钢刀闪着寒光。
“你们......你们是什么人?”秦忠惊恐后退。
“送您上路的人。”黑衣人逼近。
秦忠想喊,却被捂住嘴。刀光一闪,直奔他咽喉——
“铛!”
一支袖箭飞来,撞开钢刀。
又一批黑衣人破门而入,与刺客战在一处。
秦忠瘫在地上,看着两拨人厮杀,脑中一片空白。
片刻后,刺客被杀退。领头之人走到秦忠面前,摘下蒙面巾——
墨风。
“秦主事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他淡淡道,“王爷要见你。”
秦忠闭上眼,浑身瘫软。
完了,一切都完了。
墨风将秦忠带回靖安王府时,已是子时。
萧绝和云芷没有立即见他,而是让墨风先将他关在偏院,派人看守。
“让他冷静一夜。”萧绝道,“明天再审,效果更好。”
云芷点头,却并无睡意。她坐在灯下,反复翻看那份江南粮商的账册,眉心微蹙。
“怎么了?”萧绝走过来。
“我在想,秦忠只是兵部一个主事,就算有瑞王撑腰,也不可能单独完成这么大手笔的截粮换粮。”云芷指着账册,“你看这里,粮草从入仓到出仓,要经过十几道手续。每一道都有专人负责,签字画押。秦忠一个人,搞不定。”
萧绝接过账册细看,很快明白她的意思:“你是说,官仓里还有内应?”
“对。而且不止一个。”云芷道,“粮草入库有仓官验收,出库有监仓主事核对,账目有账房记录。秦忠想截粮换粮,至少要买通这三个人。”
萧绝沉思片刻:“瑞王的势力,已经渗透到这种程度了?”
“江南官仓,本就是油水最多的地方。瑞王布局这么多年,不可能不动这块肥肉。”云芷合上账册,“我觉得,这次军粮案,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萧绝看着她:“你想挖深?”
“有机会,为什么不挖?”云芷眸光坚定,“这些年瑞王在暗处经营,我们在明处应对,总是被动。这次既然抓住线索,就该顺藤摸瓜,把他的势力一点点拔出来。”
萧绝握住她的手:“好。你负责查经济账,我负责抓人。咱们夫妻联手,看他能藏多久。”
云芷笑了,靠在他肩头。
窗外月色如水,两人静静相拥。
这一刻的安宁,是他们用无数次搏命换来的。
第二天一早,云芷便带着翠儿出门,前往京城最大的粮商——万盛粮行。
万盛粮行的赵掌柜,是云芷多年的合作伙伴,也是江南粮商在京城的代表。
“王妃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。”赵掌柜亲自迎出门,态度恭敬。
云芷摆手:“赵叔不必多礼。今日来,是想请教一件事。”
“王妃请说。”
云芷取出那份账册:“这批粮草,是从江南运往京城的官粮。可到了京城,却被截留三成,转卖给了民间粮商。赵叔可知道,是谁经的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