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冷笑:“是怕他报复,还是等着看风向?”
仍无人敢答。
这时,萧绝出列:“父皇息怒。儿臣以为,这些官员今日能站出来指证瑞王,已是勇气可嘉。若父皇要追究,反倒会让其他想检举的人望而却步。”
皇帝看了他一眼,深吸一口气。
“罢了。”他摆摆手,“这些证据,朕会命人核查。若属实,瑞王罪加一等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至于你们——主动检举的,朕既往不咎。但若有谁明知瑞王罪行却隐瞒不报,日后被查出来,休怪朕不讲情面。”
“退朝。”
皇帝起身离去。
群臣纷纷跪送,待皇帝走远,才敢起身。
陈御史等三人刚站直,就被一群官员围住。
“陈大人,好胆量啊!”
“是啊,我们早就看不惯瑞王了,就是不敢说。今日陈大人开了头,我们也有底气了。”
“陈大人日后若有差遣,尽管开口!”
陈御史拱手还礼,心中却明白得很。
这些人,哪里是真的看不惯瑞王?不过是见瑞王倒台,急着找新靠山罢了。
而他,就是他们眼中的那座桥——通过他,可以去攀附靖安王萧绝。
果然,傍晚时分,萧绝刚回府,管家就来报:“王爷,门外来了十几位官员,说是求见王爷。”
萧绝眉头微皱:“什么人?”
“多是五六品的中层官员,也有几个三四品的。领头的,是今日朝堂上检举瑞王的陈御史。”
萧绝沉吟片刻,点头:“请他们到正厅,我换身衣服就来。”
云芷正在一旁整理账册,闻言抬头:“你要见他们?”
“见。”萧绝道,“这些人主动投靠,我不见,反倒显得拒人千里。日后若有人想投诚,也不敢来了。”
云芷点头:“那我回避一下。”
“不必。”萧绝握住她的手,“你是我王妃,这些事你本就有份参与。况且,你的眼线遍布朝野,日后还要仰仗你帮我分辨忠奸。”
云芷微微一笑,没有推辞。
片刻后,萧绝和云芷来到正厅。
十几位官员已经候在那里,见他们进来,连忙起身行礼。
“见过王爷,见过王妃。”
萧绝摆手:“诸位大人不必多礼,请坐。”
众人落座,却都有些拘谨。
陈御史率先开口:“王爷,下官今日冒昧来访,是有几句话想说。”
萧绝点头:“陈大人请讲。”
陈御史深吸一口气,道:“下官等人,此前虽与瑞王无甚往来,但也不敢说完全清白。瑞王势大时,我等畏首畏尾,不敢得罪。如今瑞王伏法,我等才敢站出来。说来惭愧。”
萧绝静静听着,没有插话。
陈御史继续道:“但下官等人,对王爷是真心敬佩。这些年来,王爷整顿吏治、推行新政、爱民如子,我等都看在眼里。若有朝一日王爷需要,我等愿效犬马之劳。”
其他官员纷纷附和。
萧绝听完,沉默片刻,才开口:“诸位大人的心意,本王明白。但本王有一句话,想先问问诸位。”
众人屏息,等他下文。
萧绝目光扫过他们,缓缓道:“诸位今日来投,是因为真心敬佩本王,还是因为瑞王倒了,想找个新靠山?”
此言一出,众人脸色各异。
有人羞愧低头,有人欲言又止,也有人坦然相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