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,儿臣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皇帝道:“说。”
萧绝道:“儿臣这些日子梳理投靠官员的背景,发现一个问题:朝中官员,十有八九出身世家。寒门子弟,就算考中进士,也很难得到重用。长此以往,官场被世家把持,朝政必然僵化。”
此言一出,殿内顿时安静下来。
世家官员们脸色微变,却不好当场反驳。
皇帝沉吟片刻:“你的意思是?”
萧绝道:“儿臣建议,整顿吏治,提拔寒门。凡有真才实学的寒门官员,不论资历深浅,都应予以重用。同时,在科举中增加寒门录取名额,让更多寒门子弟有机会入仕。”
话音未落,便有世家官员忍不住了。
“王爷此言差矣!”礼部侍郎郑大人出列,“科举取士,凭的是才学,不论出身。若专为寒门增加名额,对世家子弟不公。况且,世家子弟自幼受良好教育,入仕后也更能胜任。寒门子弟,即便侥幸入仕,也难当大任。”
萧绝不卑不亢:“郑大人说世家子弟自幼受良好教育,这话不假。但正因为如此,更该给寒门子弟机会。若一味偏向世家,寒门永无出头之日。长此以往,官场尽是世家子弟,他们互相提携、结党营私,对朝廷有何好处?”
郑大人语塞。
又有世家官员出列反驳,萧绝一一驳了回去。
双方你来我往,争执不下。
皇帝静静听着,一言不发。
待众人争得差不多了,他才开口:“陈御史,你怎么看?”
陈御史出列,躬身道:“回陛下,臣以为,靖安王所言极是。臣出身寒门,深知寒门子弟的艰难。臣当年考中进士后,在地方干了五年才调回京城。而同科的世家子弟,有的三年就升了四品。这公平吗?”
他抬起头,目光坦然:“臣不是说世家子弟都不行,而是说,朝廷用人,不该看出身,该看才学。若寒门子弟真有本事,就该给他们机会。若世家子弟无能,也不该占着位置。”
皇帝点点头,看向其他朝臣。
“你们呢?还有什么话说?”
世家官员们面面相觑,不敢再言。
皇帝道:“既如此,朕准了。从今日起,整顿吏治,提拔寒门。具体细则,由靖安王与吏部商议制定。”
“退朝。”
群臣跪送,心中却各有盘算。
世家官员们脸色阴沉,知道这一局他们输了。
寒门官员们则心中暗喜,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。
陈御史走出大殿时,被几个寒门官员围住。
“陈大人,多谢您仗义执言!”
“是啊,您这话说到我们心坎里去了!”
陈御史摆手:“不必谢我,要谢就谢靖安王。是他提的,我只是附和而已。”
众人连连点头,心中对萧绝更加敬佩。
消息传出后,京城寒门士子欢欣鼓舞。
有人放鞭炮庆祝,有人写诗赞颂,有人干脆在靖安王府门口磕头谢恩。
萧绝得知后,特意让管家出去传话:“王爷说了,诸位不必如此。王爷只想让朝廷多几个有本事的官员,让百姓过上好日子。诸位若有心,就好好读书,考个好功名,将来做个好官,为民造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