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夫摇头:“歇不得。这些药材虽被踩坏,但有些还能用。收拾出来,说不定能救几个人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一阵骚动。
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几个衙役。
“周大人来了!”有人喊道。
周远山,云州知府,四十出头,面容清瘦,眼神温和,但此刻却带着几分怒意。
他扫了一眼医馆内的狼藉,沉声道:“李大夫,到底怎么回事?”
李大夫一五一十说了。昨夜子时,一伙蒙面地痞突然闯进医馆,见人就打,见东西就砸。他们人多势众,几个大夫和学徒根本不是对手。打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,那伙人才扬长而去。临走时,还把库房里的珍贵药材洗劫一空。
周远山听完,拳头捏得咯咯响。
“无法无天,真是无法无天!”他转身对衙役道,“立刻去查,把那伙人给我揪出来!”
衙役们领命而去。
周远山走到李大夫面前,拍拍他的肩:“李大夫放心,本官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。”
李大夫眼眶微红,躬身行礼:“多谢周大人。”
周远山摆摆手,正要离开,忽然看见人群中那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年轻人。那年轻人见他望过来,连忙低下头,转身挤进人群,转眼就不见了。
周远山眉头微皱,总觉得那人有些眼熟,一时却想不起是谁。
回到府衙,周远山刚坐下,就有门子来报:“大人,门外有个姑娘求见,说是从京城来的,有要紧事。”
周远山一愣:“京城来的?让她进来。”
片刻后,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。她面容清秀,举止大方,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出来的。
“民女翠儿,见过周大人。”翠儿盈盈下拜。
周远山连忙起身:“姑娘不必多礼。敢问姑娘是?”
翠儿从袖中取出一封信,双手呈上:“民女是靖安王妃的贴身侍女。这是王妃给大人的亲笔信。”
周远山心头一震,连忙接过信,拆开细看。
信上,云芷将医馆被砸之事简要说明,又提到这背后可能有人指使,希望周远山能秉公执法,彻查此案。信的末尾,云芷还特意写道:“周大人为官清廉,百姓称颂。芷虽在京城,亦有所闻。此番拜托大人,实因信任大人为人。若有所需,芷必全力相助。”
周远山看完信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他在云州为官五年,自问对得起天地良心。可官场险恶,他得罪的人也不少。若非有几分硬气,早就被人整下去了。
如今,靖安王妃亲自写信来,这份信任,让他感动。
“翠儿姑娘请起。”周远山亲手扶起翠儿,“王妃的嘱托,本官一定尽力。那伙砸馆的地痞,本官已经派人去查了。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。”
翠儿感激道:“多谢周大人。”
周远山摇头:“不必谢我。那惠民医馆,本官也去看过几次。王妃开这医馆,为的是穷苦百姓。那些地痞砸馆,砸的是百姓的救命之所。本官身为父母官,岂能坐视不管?”
正说着,一个衙役匆匆进来,脸上带着喜色:“大人,抓到了!那伙地痞,抓到了二十多个!”
周远山眼睛一亮:“好!立刻带上来!”
半个时辰后,二十多个鼻青脸肿的地痞被押进府衙大堂。为首的叫刘麻子,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,此刻却像霜打的茄子,蔫头耷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