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要把小姐引来?”翠儿心头一紧。
周大人道:“此人狼子野心,幸好被提前惊动,未能得逞。本官已加派人手追捕,也会在云州城加强戒备。姑娘放心。”
翠儿点点头,心中却涌起一股不安。瑞王虽然倒了,但他的爪牙还在四处作乱。小姐在京城,会不会也有危险?
她当即回到后院,提笔给云芷写信,将此事细细禀报。
信刚写完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翠儿出来一看,医馆门口围了一大群人,却不是来闹事的,而是抬着几块匾额,上面写着“悬壶济世”“医者仁心”之类的字样。
为首的是个老汉,正是那日被苏誉诊治过的病人之一。他颤巍巍走上前,对翠儿道:“姑娘,咱们几个凑钱打了这几块匾,送给医馆。你们是好样的,咱们百姓心里有数。”
翠儿鼻子一酸,深深鞠躬:“多谢各位乡亲。”
人群欢呼起来,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起。
苏誉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微微点头。他想起临行前云芷对他说的话:“民心所向,便是铜墙铁壁。”
此刻,他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分量。
远处,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人影,站在巷子阴影里,看着这一幕,眼神阴鸷。他摸了摸怀中的密信,转身消失在人群中。
那是王通判,他根本没有逃远。
匾额挂上医馆门楣的那天,云州城像是过节一般热闹。
翠儿站在门口,看着来来往往的百姓,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。她想起小姐曾经说过:“得民心者,方能在风浪中站稳脚跟。”如今她终于懂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,医馆恢复了往日的忙碌。苏誉没有急着回京,而是留在云州,一边协助诊治,一边将《惠民医典》中的方剂与当地大夫交流探讨。
李大夫如获至宝,每日跟在苏誉身后问这问那,比年轻学徒还好学。那几个年轻大夫也受益匪浅,一个个干劲十足。
可翠儿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。那个逃走的王通判,就像一根刺,扎在她心头。
这天傍晚,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被人抬进医馆。她浑身滚烫,神志不清,嘴唇干裂得起了皮。
抬她来的几个年轻人说是城外的农户,老妇人孤身一人,病了好几天,今天实在撑不住了,他们才凑钱把她抬来。
翠儿二话不说,让人把老妇人安置在内室。苏誉诊过脉后,眉头紧锁:“这是瘟病初起之症,若不及时控制,恐会传染。”
翠儿心头一跳:“传染?”
苏誉点点头,当即开了方子,让人煎药。又对翠儿道:“立刻将此人隔离,接触过她的人都要用艾草熏洗。还有,派人去她住的地方看看,有没有其他人感染。”
翠儿不敢耽搁,一一照办。
当晚,去探查的人回来了,脸色发白:“翠儿姑娘,那村子已经有七八个人病倒了,症状一模一样。村里人说,是从外地来了个货郎,病倒在村里,大家轮流照顾,结果……”
翠儿的心沉了下去。
苏誉当机立断:“立刻上报周大人,封锁那个村子,不许任何人进出。翠儿姑娘,咱们得去一趟。”
翠儿点头:“我陪您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