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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0章 祁厅长,我举报,我立功(1 / 2)

赵刚坐在铺着红丝绒桌布的条案前,手里捏着那支签字笔,手心全是汗水。两亿的收购合同就在手边。十分钟前,张文远还翘着二郎腿,吐着烟圈,大放厥词,嘲笑吕州市府拿不出钱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。那副跋扈的嘴脸,让赵刚恨不得端起茶杯直接砸过去。市国土局局长老李站在后头,把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。他们都在等,等高芳芳承诺的收网时刻。

祠堂外喧天的锣鼓声硬生生停住。敲大钹的汉子手一哆嗦,铜钹当啷一声砸在青石板上,骨碌碌滚出老远。原本挤在院子里看热闹的几十号村民,全被外头的阵仗逼得连连后退。几辆挂着省厅牌照的黑色越野车横在村口,车门拉开的金属摩擦声接连响起。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列队冲入院内,战术长靴踩在鞭炮碎屑上,发出粗粝的摩擦音。黑洞洞的枪口斜指地面,战术背心上的防弹插板透着生人勿近的威压。院子里连一声咳嗽都听不见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
赵刚和市里那几个局长站在条案旁。他们早知道高芳芳今天要收网,却完全没料到阵仗摆得这么大。带队的警官大步跨过门槛,肩章上的警星在刺目的日照下反着光。来人正是汉东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。常年在缉毒一线拼杀出来的铁血手腕,让这位汉东警界的传奇人物自带一种极强的压迫感。他脊背挺得笔直,单手按着腰间的武装带,视线越过赵刚等人,直直锁在张文远身上。

张文远大马金刀地靠在那把专门为他搬来的太师椅上,前一刻还在盘算着两亿到账后去洛杉矶买大别墅。下一秒,他右手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。那支镶着金边的派克钢笔从指间滑落,磕在实木桌面上,滚了两圈。笔尖渗出的黑色墨水,在那份标着两亿金额的收购合同上迅速洇开,把上面那一长串零染得漆黑。

他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,拼命咽下一口唾沫。祁同伟怎么会来。这位坐镇省城的公安厅长,办的向来是全省首屈一指的大案要案,怎么会为了吕州一个村子的拆迁纠纷亲自跑一趟。

张文远张了张嘴,喉咙里干得冒火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胸腔里的空气被挤压殆尽,他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息。

“我……我是正经商人……”他双手死死抠住太师椅的扶手,指甲刮出刺耳的声响,好不容易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,嗓音劈了叉,带着明显的变调,“我在京城有人的……”

这话他前几天对着吕州市府的官员说过无数遍,每一次都底气十足。今天当着祁同伟的面说出来,连他自己都觉得心虚。

祁同伟走到长条案前,军靴停住。他连多余的表情都欠奉,直接从警服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张,单手抖开,拍在桌面上。红色的印泥大印直逼张文远的双眼。

“你在地府有人,今天也救不了你。”祁同伟的声音不高,语调平平,却透着不容反驳的决断,“张文远,你涉嫌合同诈骗、伪造国家公文、伙同他人意图侵吞国有资产。证据确凿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
合同诈骗。伪造地契。侵吞国有资产。

张文远耳膜嗡嗡作响。他手里的地契,是梁成找了道上最顶尖的高手做的,怎么会被查出来是伪造的。那家皮包公司的账目,早就找专业会计洗得干干净净,连审计都查不出毛病。梁成可是汉东商界呼风唤雨的梁家大少,怎么会让他出事。

“祁厅长,这中间有误会。”张文远身旁那位一直端着架子的京州大律师,硬着头皮往前迈了半步,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“我们当事人手里的产权证明,经过专业机构鉴定,这是完全合法的商业交易行为。公安机关不能随便抓人。”

祁同伟根本没拿正眼看那个律师,偏过头,对着身后的雷俊生抬了抬下巴:“雷处长,给这位大律师普普法。”

雷俊生跨前一步,手里拎着一个厚实的牛皮纸文件袋。他绕开封口的白线,抽出一叠盖着红章的调查文件,直接甩在律师面前的桌面上。

“张文远,你在上海注册的远大投资公司,连个办公地址都没有。公司账户所有的资金往来,全部指向几个海外离岸账户。而这些账户的实际控制人,叫梁成。”雷俊生语速极快,吐字清晰,把底牌亮得明明白白。

那位京州大律师看清了文件上的红头印章,原本挺直的腰板瞬间塌了下去。他做贼心虚地往后退了两步,生怕跟张文远扯上一点关系。他干律师这行,最会看风向。省厅刑侦处亲自出马,连离岸账户的底细都摸得一清二楚,张文远这艘破船已经沉了。

雷俊生伸手拿起桌上那份泛黄的民国地契,嫌弃地捏着边缘:“至于你这份所谓的祖传地契,省厅请了国内最顶尖的文物鉴定专家,做了碳十四年代测定。这张纸出厂不到三年。上面的字迹,是用化学药水做旧的。手段粗劣得很。”

雷俊生把地契扔回桌上,继续翻开下一页文件:“你用来收买张湾村部分村民的钱,每一笔转账记录都在这儿。那些收了钱的村民,已经作为污点证人,把你和梁成指使他们做伪证的事情,在笔录上签了字画了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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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文远最后一丝力气被抽空。他从太师椅上滑落,双膝重重磕在青石板上。双手撑着地面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
全完了。

他以为自己是来吕州空手套白狼的,没想到是来送命的。他以为背后靠着梁家这棵大树可以横着走,没想到这棵树连自己都护不住。高芳芳那个女人,从提出市场化投资,到默许他搅浑水,再到假装无奈地谈判,每一步都是算计好的圈套。她根本没被逼到绝境,她是在请君入瓮。

“带走。”

祁同伟下达命令。两名身材魁梧的特警大步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张文远的胳膊,用力往后一反剪。金属手铐咔哒一声,死死锁住他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