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瑾寒那番直白而恳切的告白,每一个字都像带着温度的火种,落入陆晓晓冰封已久、却暗藏裂隙的心湖。
理智的堤坝轰然倒塌。
她再也无法维持那摇摇欲坠的平静,压抑已久的泪水如同开闸的洪流,决堤而出。
她几乎是踉跄了一步,猛地扑进了霍瑾寒的怀里,将脸深深埋进他温热坚实的胸膛。
“呜…”起初是压抑的、破碎的呜咽,很快便转为放肆的、近乎宣泄的痛哭。
陆晓晓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双手紧紧攥住霍瑾寒大衣的前襟,仿佛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。
所有的悲伤、无助、孤独,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,都随着滚烫的泪水倾泻而出,浸湿了他的衣衫。
霍瑾寒浑身一震,随即毫不犹豫地收紧手臂,将陆晓晓牢牢地、紧密地拥在怀中。
霍瑾寒的下巴轻轻抵在陆晓晓的发顶,手掌一下下,极尽温柔地抚过陆晓晓颤抖的脊背。
霍瑾寒没有说话,没有试图劝慰,只是用自己稳定的心跳和温暖的怀抱,为陆晓晓构筑起一个暂时可以尽情脆弱的港湾。
任由她的泪水浸湿他的胸口,任由她的哭声在他怀里回荡。
这一刻,他不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霍总,她也不再是那个故作坚强的陆晓晓。
他们只是两个被过往伤痛缠绕、在此刻终于得以坦诚一部分真实自我的灵魂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怀里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,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。
陆晓晓的情绪似乎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慢慢平复下来。
她依然靠在他怀里,却不再紧绷,只是呼吸还有些不稳。
感觉到她的变化,霍瑾寒的手臂微微松了松,给她一点空间,但依然环着她,没有放开。
陆晓晓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巨大的窘迫和失态。
她轻轻吸了吸鼻子,用手背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痕,从他怀里退开一步,低着头,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还有些沙哑:“对不起…霍总...我…我失态了...”
霍瑾寒看陆晓晓红肿的眼睛和鼻尖,以及脸上未干的泪痕,心头软得一塌糊涂,又泛起细细密密的疼。
他抬手,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陆晓晓眼角残存的湿润。
“在我这里,你永远不需要说对不起”霍瑾寒的声音低沉而温柔,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:“想哭就哭,想笑就笑,做最真实的陆晓晓就好”
霍瑾寒凝视着陆晓晓,眼神专注而认真,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:“我刚才说的话,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,陆秘书,给我一个机会,让我……”
“霍总...”
陆晓晓忽然出声打断了他。
她抬起眼,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眸显得格外清澈,也格外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