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寓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，和霍瑾寒话语落下后长久的、凝滞的沉默。
陆晓晓的手还被霍瑾寒握在掌心，那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，也烫得她心绪一片混乱。
她低着头，不敢看霍瑾寒眼中那片几乎要将人灼伤的深情，只觉心脏在胸腔里失了节奏，狂乱地撞击着，一声声，震耳欲聋。
她该怎么办？接受？
不，学长的身影和那份沉重的愧疚还横亘在心间。
拒绝？可今晚的泪水，她诉说时，他的默默守护，还有此刻手心传来的、不容忽视的温暖与颤抖，都让陆晓晓无法再说出那样决绝的话。
就在她心乱如麻、不知所措之际，霍瑾寒的声音再次响起，比刚才更低，更沉，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小心翼翼，却又无比清晰坚定：
“陆晓晓”霍瑾寒轻声喊着她的名字，仿佛要用这几个字镌刻下此刻的决心：“答应我，不要再消失了好吗？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喉结微微滚动，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陆晓晓，里面是毫不掩饰的、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恳求。
“我…真的不能再失去你的消息了，无论你还需要多久，无论你最终会不会选择我，都让我知道你在哪里，让我能看到你，好吗？”
“我的世界…不能没有你”
最后这句话，轻得像叹息，却又重如千钧。
陆晓晓猛地抬起头，撞进霍瑾寒如墨般浓稠的眼底。
那里有她从未见过的、近乎卑微的祈求，有失而复得后唯恐再次失去的惊悸，更有一种历经漫长分离与煎熬后、沉淀下来的、磐石般不可移转的执着。
她的心脏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攥住，又酸又胀，几乎无法呼吸。
拒绝的话语堵在喉咙口，却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而霍瑾寒，在说出这句积压心底太久的话后，仿佛卸下了一层重担，又仿佛被某种更汹涌的情感驱动。
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陆晓晓，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湿意，嘴唇微微抿着，眼中充满了迷茫、挣扎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和冲动，冲垮了最后一丝名为“克制”的理智。
霍瑾寒握着陆晓晓的手没有松开，另一只手却缓缓抬起，带着无尽的珍视和试探，轻轻抚上她的发顶。
温暖的掌心熨贴着她的发丝，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。
他的目光描摹过她的眉眼，鼻梁，最后定格在那微微开启、带着一丝茫然和颤抖的唇瓣上。
然后，他慢慢地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缓慢，俯身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