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像苍蓝星的朝阳,炽热而明亮。
怎么选?她从来没想过。
“卡尔那孩子,心思细得像星轨符文。”明血炎没等她回答,自顾自地说下去,“你星流术遇到瓶颈,他能连夜算出三种解决方案;你银线受损,他能把星核粉末磨成药膏给你送来。跟他在一起,日子能过得像星轨方程一样稳妥,不用操心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转向另一个人:“赵狂澜呢,看着粗枝大叶,心却热得像岩浆。你被岩怪围攻,他能硬抗法则冲击把你护在身后;你随口说想吃青岚星的野果,他能翻三座山给你摘回来。跟他在一起,日子肯定热热闹闹,永远不会闷。”
明语嫣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,连指尖都在发烫。
她攥着终端的手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,屏幕上赵狂澜发的馄饨图,此刻看着竟有点刺眼。
“老祖……您别再说了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点委屈,又有点慌乱,像被戳中了心事的小姑娘。
“怎么不能说?”明血炎笑得更欢了,“我是你老祖,关心关心你的终身大事,天经地义。再说了,这俩小子,一个是皇家学院的天才星轨师,一个是地脉力百年难遇的好苗子,配你都绰绰有余。你要是都看上了……”
“老祖!”明语嫣终于忍不住,猛地站起身,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,引得邻桌的人看过来。
她又羞又急,银线都缠成了乱麻,“您太不正经了!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!从来没想过这些!”
“好好好,朋友,朋友。”
明血炎见她真急了,连忙摆手,眼底却藏不住笑意,“不说了,不说了。坐下吧,小心摔着。”
明语嫣瞪了他一眼,气鼓鼓地坐下,却没再看他,只低头盯着杯子里的果汁,吸管被她咬得变了形。
阳光照在她泛红的侧脸上,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,像熟透的苹果,让人想咬一口。
明血炎看着她窘迫的样子,悄悄拿出终端,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。
给赵狂澜发:“语嫣说你送的吊坠很特别。”
给卡尔发:“星轨术和星流术的协同算法,多跟语嫣探讨。”
发完消息,他收起终端,端起咖啡抿了一口,嘴角的笑意藏不住。
当年他和张正雄总说“年轻人的事少掺和”,可真看到这几个孩子互相惦记的样子,还是忍不住想推一把。
赵狂澜的直球,卡尔的内敛,语嫣的懵懂,像极了星轨与星流的交织,看着乱,实则早有轨迹。
过了好一会儿,明语嫣的情绪才渐渐平复。
她吸了口果汁,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,压下了心里的燥热。
“后天我就回皓月星了。”她没头没脑地说,像是在转移话题,“赵狂澜想尝尝皓月星的小吃,林薇想去植物园看奇花,卡尔……他查了军事博物馆的开放时间。”
“也好,多走走。”
明血炎点头,语气恢复了长辈的沉稳,“他们三个刚突破法则境,正需要沉下心来稳固境界。”
顿了顿,补充道,“我让家里备了些凝神草,回来给他们煮茶喝,对修心有好处。”
提到修炼和任务,明语嫣彻底放松下来,开始跟老祖讨论四象阵的完整版图谱,说卡尔觉得可以结合星轨术优化阵眼,赵狂澜想试试用地脉力强化阵基,林薇则提议加入气流法则增加灵活性。
她越说越兴奋,眉眼间闪烁着光芒,完全没注意到,自己每说一个人的名字,嘴角都会不自觉地上扬。
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,咖啡馆里的音乐换了首轻快的曲子。
明血炎看着明语嫣眼里的光彩,心里清楚,有些种子已经悄悄埋下。
至于是卡尔那棵沉静的星轨树,还是赵狂澜那株炽热的地脉花,或许连语嫣自己都还没答案。
但没关系,时间还长。
就像苍蓝星的双生星核,总要在一次次共鸣中,才能找到最契合的频率。
他端起咖啡杯,对着窗外的阳光笑了。
有些缘分,急不得,得慢慢等,慢慢看,看那红霞映面的心动,如何长成参天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