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书阁三层的光线比下层幽暗许多，空气中弥漫着古籍与星能结晶混合的特殊气味。
高大的书架直抵穹顶，上面陈列着的玉简与卷轴散发着淡淡的法则波动，每一件都标注着“SS级”的字样——这是只有法则境学员才能接触的核心传承。
赵狂澜踮脚望着最高一层的《崩山动地诀》，咂了咂嘴：“这功法名字够霸气，就是不知道练起来难不难。”
卡尔正站在一面刻满星图的石壁前，指尖沿着星轨纹路滑动，星轨仪投射出的光带与石壁上的刻痕产生共鸣：“难不难不在于功法本身，而在于……我们是否能理解‘法则融身’的真谛。”
“法则融身？”明语嫣从书架上取下一卷泛黄的帛书，上面用古月辉文写着《法则本源论》，“你是说……像这本书里写的，让身体成为法则的一部分？”
林薇凑过来看，轻声念出帛书上的句子：“‘法则者，非外力所能强融，需以己身为器，纳法则入体，化法则为骨，炼法则为魂……’这意思是说，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单纯吸收能量，而是要让自己变成‘法则容器’？”
“正是。”卡尔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射着石壁上的星光，“以前的修炼，是积累能量突破境界，就像往杯子里倒水，水满则溢。但法则境不同，杯子本身要变成水，才能真正掌控水流的方向。”
赵狂澜摸着下巴，似懂非懂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我要把地脉法则融进骨头里？让拳头一握，就能引动大地之力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明语嫣翻开《法则本源论》的下一页，上面画着一幅人形经络图，每条经络旁都标注着对应的法则属性，“你看这里，地脉法则对应的是足少阴经，需要用特殊的吐纳法，让地脉力顺着经络游走，久而久之，经络会与地脉产生共鸣，到时候哪怕不刻意催动，脚下的大地也会成为你的助力。”
她边说边演示，银线在指尖流转，周围的星流法则能量像是受到了牵引，纷纷向她靠拢。
明明没有刻意发力，她身侧的书架却微微震动，上面的玉简轻轻颤动——这正是法则融身的初步表现，举手投足间，自有法则相随。
“我试试。”赵狂澜深吸一口气，按照明语嫣说的吐纳法调整气息，试图引导地脉力涌入足少阴经。
可刚一发力，脚下的地板就“咔嚓”一声裂开细纹，他自己也因为气息紊乱踉跄了几步。
“急什么。”林薇笑着摇头，指尖气流微动，帮他稳住了体内的乱流，“气流法则讲究‘顺’，要像水流过石头一样，自然而然地融入经脉。地脉法则或许该‘沉’，你试试把气息往下压，别往外冲。”
赵狂澜依言照做，这次不再刻意追求力量，而是想象自己的双脚扎根大地，地脉力像细流一样顺着脚踝，缓缓渗入经络。
起初还有些滞涩，但随着呼吸节奏的调整，他渐渐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在体内游走，与骨骼产生了微妙的共鸣。
“成了！”他眼睛一亮，虽然还很微弱，但那种“与大地相连”的感觉，是以前从未有过的。
卡尔则在研究星轨法则的融合之法。他盘膝坐在星图石壁前，星轨仪悬浮在头顶，无数细小的星纹从仪器中溢出，落在他的眉心、手腕、心口——这些都是星轨法则的关键节点。
他要做的，是让这些星纹与自己的身体产生永久共鸣，就像在皮肤上刻下永不消失的星图。
明语嫣看着他专注的侧脸，银线悄悄探过去，缠绕上他手腕的星纹。
一股温和的星流力注入，帮他稳住了几处即将溃散的星纹。
卡尔睁开眼，对她点了点头，眼底带着感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