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兵队长擦了擦汗,赶紧谄媚地赔笑道:
“王总管您放心!”
“咱们半个月前就来这片真腊边境踩过点了!”
“前面那个丘陵盆地里,有足足十几个大部落,土著多得像蟑螂一样!咱们这次带了一千条枪,绝对能满载而归,给太子殿下解了燃眉之急!”
这支捕奴队满怀着对“业绩”的狂热的憧憬,急行军赶到了盆地边缘。
可是!
当王福带人拨开茂密的芭蕉叶,兴奋地准备下令开枪抓人的时候。
眼前的景象。
却让这一千多名安南捕奴队,瞬间如遭雷击,全都傻愣在了原地!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!”
王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手里的丝绸手帕“啪嗒”一声掉进了泥水里!
只见他们提前踩好点的那些土著部落。
此刻已经被烧成了一片白地!
而他们视为“囊中之物”、“用来还贷款”的几万名健壮土著。
此刻正被铁丝串成一长串,被一群穿着黑色军装、煞气冲天的大唐正规军,像赶鸭子一样粗暴地往营地里赶!
更让王福感到头皮发麻的是。
在这片空地的周围,竟然丧心病狂地修筑了几个坚固的水泥碉堡!
黑洞洞的加特林机枪枪管,正从射击孔里探出来,散发着致命的死亡气息!
那可是只有大唐中央军才配备的恐怖的重武器啊!安南大都护府连一挺都买不起!
“王……王总管……”
私兵队长咽了一口唾沫,双腿肚子都在打转,声音颤抖得像是在哭:
“那黑色的旗帜……是……是大唐皇家远征军的军旗!”
“咱们的猎物……被截胡了!!!”
截胡?!
这两个字犹如锋利的刀子,狠狠地扎进了王福的心窝子里!
这哪里是截猎物啊!
这特么截的是安南大都护府的命脉啊!
没有这批劳动力,橡胶割不出来,卖不出钱,下个月大唐银行的催收官一来,李承乾非得把他王福剁碎了喂鳄鱼不可!
“混账!简直欺人太甚!!!”
王福也是急红了眼,加上他一直在安南跟着李承乾作威作福惯了,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彼此实力的悬殊的差距。
他猛地尖叫一声,带着几百个私兵,气势汹汹地冲出了丛林,直接拦在了大唐远征军运送俘虏的队伍前面。
“站住!都给杂家站住!!!”
王福捏着嗓子,嚣张地指着那些远征军士兵吼道:
“你们是哪个部分的?!”
“好大的胆子!竟然敢跑到安南大都护府的地界来抢人?!”
“这些土著,是咱们太子殿下早就看上的橡胶园耗材!”
“识相的,赶紧把人给杂家放了,乖乖退出去!否则太子殿下怪罪下来,你们吃不了兜着走!!!”
王福以为搬出“太子殿下”这座大山,就能把这群大头兵给吓退。
毕竟在大唐的体制内,太子的面子谁敢不给?
然而。
回应他的,不是惶恐的道歉。
而是一阵粗犷、狂妄,仿佛能把树叶都震落下来的疯狂大笑声!
“哈哈哈哈!!!”
“老子当是谁在这儿放屁呢!原来是你这个没卵蛋的老阉狗!”
伴随着一声雷霆般的暴喝!
人群分开。
犹如黑铁塔一般的卢国公程咬金,光着膀子,满身骇人的腱子肉,直接扛着那挺重达百斤的黄铜加特林机枪,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!
程咬金的左眼上还戴着一个拉风的单筒战术墨镜。
他走到王福面前,轻蔑地俯视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大太监。
“呸!”
程咬金粗鲁地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,差点吐在王福的鞋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