毁灭之神抬头看了他一眼，什么也没说，继续摆弄手里那团紫黑色的能量。
唐三的神识被那能量包裹着，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。
云暮走过去，在毁灭之神旁边蹲下。
“还活着？”他问。
没想到自己老爹对唐三的恨意还是蛮大的吗？
不过总感觉哪里不对劲？
如果单纯是唐三把他扔下去，可能会恨，但没道理会恨的那么恨啊。
“死不了。”毁灭之神语气平淡，“好歹是个神王，怎么可能这点折磨都受不住也太废物了。”
唐三的神识微弱地颤了颤，看起来过得蛮绝望的。
云暮盯着那团光看了会儿，忽然开口：“我在斗罗大陆这些年来，看过，听过很多天才，他们惊才绝艳，他们很多都为了你那所谓的万年大计牺牲了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我就想，如果父亲当年将神界扩大的提议早些通过，这些人里会不会有更多人能走得更远？”
唐三没反应。
“你女儿、女婿、儿子，一个个成神跟吃饭喝水似的。”云暮继续说，“轮到别人就不行了？神界位面会崩塌？这话你自己信吗？”
毁灭之神嗤笑一声：“他当然信。骗久了，连自己都骗过去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唐三的神识终于发出一点声音，“我是为了大局……”
“又是大局。”云暮打断他，“你的大局，就是唐家永远站在最上面，对吧？”
他伸出手，掌心浮起一团奇怪的光。
不亮，但看着就让人觉得难受，像是什么东西被拧巴在一起。
“爸，我想试试那个。”云暮说。
毁灭之神手上的动作停了停：“这玩意从哪搞的。”
“这是创世神给他的。”云暮语气很淡，“让他好好尝尝吧，反正他给别人喂了那么多年，也算是以牙还牙，以眼还眼。”
光团慢悠悠飘过去，碰着唐三神识的瞬间，原本淡得快没的光突然剧烈抖动起来。
没有什么声音，但能感觉到那种痛苦。
不是肉体的疼，是更深处的东西，像是什么根本的规则在被撕扯。
“这叫‘因果之缚’。”云暮解释，“这是每个因为你的计谋所受到伤害的怨念和绝望，现在你得自己尝尝了。”
唐三的神识在那团光里扭曲变形，早就没了修罗神王和海神的威风，倒像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过了一会儿，毁灭之神开口：“行了。”
云暮收回手。
唐三的神识瘫在那儿，几乎透明。
毁灭之神走过去，伸出食指按在那团光上。
紫黑色的能量渗进去，勉强维持着它不散。
“留你一口气。”毁灭之神说，“可不能让你这么容易死。”
毁灭之神转头看云暮：“虽然说外面的人已经没什么人能够威胁到你的安全了，但注意安全”
“嗯。”
“唐昊还在外面。”毁灭之神提醒，“打不过就叫人。”
“知道。”
云暮从位面出来时，古月已经睡熟了。
他给她掖了掖被角，坐到窗边。
星罗城的夜晚很亮，远处大斗魂场的灯光刺眼。
街上还有人在走，隐约能听见欢呼声看来是是哪场比赛刚结束。
表演赛……云暮闭了闭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