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周友仁的威胁,夏启正呵呵一笑,一脸云淡风轻。
“周都督!您吓不到我!”
“老夫的家眷都在青州,安全得很!至于老夫自身嘛,本也活够了,死则死耳!”
“呵呵,原来如此......元辅不为他们考虑一下?”周友仁冷笑一声,指着杨与容等人。
“他们不是你的至交好友,就是你的后生晚辈,你忍心看他们身首异处?杨阁老可是全家都在京城,孙女刚到出阁的年纪吧,听闻长得那可真是如花似玉!想想若是城破了,落入乱军手中,那可真是......啧啧......想想都可怕啊!”
夏启正看了看身后那些人期待和忧虑的眼神,特别是杨与容眼中的恐慌与哀求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周都督,你太高看老夫了!老夫也是怕死的,若真有什么守城妙计,老夫早就拿出来了!”
周友仁听了面色不虞。
却又听夏启正继续说道:“妙计没有,不成熟的想法却有一个!”
“元辅快讲!”
“周都督,你一直忘了你手中最大的筹码啊!”
周友仁仿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。
“什么筹码!”
夏启正双目望着大殿的屋梁,自顾自地说着:“先帝去年还有九子,其中七子被陛下斩了,也就说陛下还有二子!”
说到这,他看向周友仁似乎抓到一丝头绪,却又没理清的样子,嘴里带上一丝调笑之意:“倒是比周都督多了一子!”
“但其实也没差别!”
“陛下是绝不可能传位给寿王的!死也不会!”
周友仁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,忙将夏启正从御阶侧面的一处偏门拉到一间侧室,拱手摆出一副请教的态度,道:
“元辅,我已知道赵韬那厮把先帝后宫都给刘朔那反贼送去了,确实大逆不道!可陛下......嗯,赵烨也几乎杀光了先帝的亲骨肉!要说恨,先帝只不定更恨谁吧?”
夏启正摇摇头,叹息道:“你只知道二皇子把先帝后宫都给汉王,却不知他还做下了更多,更大逆不道之事!”
他在周友仁耳边轻声说了一句。
周友仁瞪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。
“他竟敢......竟敢......给先帝吃那玩意!”
夏启正点点头。
“不只如此,还有好多事难以启齿,你只需知道。先帝对二殿下之恨,怕是还远远超过你我与汉王!”
他想起二皇子寿王赵韬写给刘朔的那一幅谄媚淫秽的书信,虽说徐浩然说刘朔肯定不会公开。但以夏启正他对刘朔的性格的研究和了解,在他向皇后和寿王妃展示,达到羞辱这两个皇室尊贵女眷的目的后,怎么可能不想着给景熙帝瞧瞧他好大儿的杰作?搞不好现在先帝的案头,就躺着一份他差人送来的拓印件。
夏启正补充道:“何况寿王现在在汉王手中!一旦大皇子......陛下死了,先帝就只能传位寿王。这跟传位于汉王有什么区别?!”
周友仁暗道这老家伙够谨慎的,这里就我们两人,他还称刘朔为汉王,不敢直呼其名。莫非是怕隔墙有耳?
按他的揣测,是因为夏启正的子孙都在青州,不敢得罪刘朔才如此。
此时也不是计较的时候,周友仁颔首,“这么说,先帝确实不可能选择寿王了?所以我们只当先帝只有陛下一个儿子?”
说到这,他不禁自嘲着笑了起来。
“这莫非叫挟天子以令先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