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桃与碧蕊齐声应下,躬身领命。
王拓不再多言,一刻不停地步出书房,沿着青石板路,快步朝着福康安的书房方向走去。
一路行来,书房门外,早有值守的侍卫认出他的身影,连忙躬身行礼,齐声唱喏:
“奴才参见二公子!”
王拓抬手虚扶一下,语气温和缓声道:“不必多礼。”
为首的侍卫连忙直起身,高声禀报道:“回二爷,爵爷与刘先生在屋内,奴才这就去通报。”
“如此劳烦了!”
王拓说着,脸上缓缓绽开一抹和煦的笑容,面容俊朗,眉眼弯弯,那笑意温润如玉,宛若春日暖阳,瞬间驱散了周身的急切,让人见之,心头不自觉一暖。
话音刚落,书房内便传来福康安沉稳的声音:
“是景铄来了?进来吧。”
王拓脆生生地应了一声:“阿玛,孩儿进来了。”
说着,抬手轻轻挑起书房的棉帘,径直走了进去。
书房内香烟袅袅,昏黄的烛火映着屋内的陈设。
上首的书案之后,福康安端坐其上,一身石青缎朝服尚未换下,领口的朝珠微微歪斜,面容难掩连日操劳的疲惫,眼底却藏着难以掩饰的喜意,周身的气场依旧沉稳威严。
下首的侧案旁,刘林昭端坐于此,身着藏青色长衫,面容欣然,眉眼间带着几分笑意,见王拓进来,微微颔首示意。
王拓快步上前,对着福康安与刘林昭依次躬身行礼,恭声道:
“孩儿参见阿玛,参见刘先生。”
“免礼,坐吧。”
福康安抬手虚扶,语气带着几分疲惫,却也藏着温和,指了指下手的椅子,示意王拓落座。
王拓依言坐下,目光落在福康安脸上,见他神色虽倦,却难掩喜色,心中稍稍安定,随即轻声问道:
“阿玛,看您神色,想来今日朝议之事,定是有了好结果吧?您从早朝忙到黄昏才回府,想来是在军机处与阿桂老大人,一同订好了后续的章程?”
福康安闻言,朗笑出声,连日积压的疲惫散去大半,语气里满是欣慰与兴奋,声音洪亮:
“你倒是灵醒!今日早朝之上,为父所奏的几项提议——台湾土地国有、福建水师重建、南洋兰芳共和国内附,还有吉林戍边、成立屯垦兵团,全都商议妥当了!”
稍稍停顿,语气带着几分畅快,又含着几分感慨:
“虽说朝堂之上,有不少保守之辈,为了各自的私利,百般阻碍,喋喋不休,妄图搅黄这些利国利民的好事。但可喜的是,圣上乾坤独断,不听信那些谗言,再加上阿桂老大人与和珅和大人在旁鼎力相助,据理力争,这几件事,终究是都定下了!”
一旁的刘林昭听着,脸上的欣然之色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沉吟,抬手轻轻捋了捋颌下的胡须,缓声开口道:
“爵爷,虽说这几项提议都已获准,可即刻推行。只是学生有一言,此番爵爷行事,怕是有些过于锋芒毕露了。圣上对爵爷信任有加,所奏之策,上一书便准一书,这般异于寻常的信任,难免会遭朝中诸人忌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