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堂之内,福康安已然身着朝服,腰悬玉带,神色沉凝地立在阶前,眉头紧锁,指尖捻着朝珠,神色间满是凝重,显然也已听闻警讯,正在思索对策。他刚到不久,朝服上的红绳还未完全系好,透着几分仓促,静候亲卫备马集结。
“阿玛!”
王拓快步上前,急切地喊道,声音中带着几分担忧。
福康安抬眸,看向王拓,眼底带着的沉宁,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,知晓这孩子虽年幼,却也懂得担忧家国。他语气平和,带着安抚,声音低沉而有力稳声道:
“想来是临洺关的军报到了。畿辅生变,事关重大,为父即刻入朝议事,与诸位大人共商平乱之策。你且回房接着睡,不必忧心,万事有为父在,必能护得京畿安宁。”
王拓望着父亲的神色,躬身颔首,语气恭敬:
“阿玛保重,朝堂之上万事小心,孩儿在府中静候佳音。”
福康安略一点头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中闪过一丝期许,随即转身,由亲兵簇拥着,快步出门,翻身上马,策马赶往皇城,
马蹄疾驰,溅起一路尘土。
一路行至皇城脚下,沿途可见文武百官皆行色匆匆,神色惶急,或骑马、或步行,皆朝着宫城方向赶赴,人人皆知白塔信炮一响,必是军国惊天巨变,无人敢有半分耽搁。
偶有官员相遇,也只是匆匆颔首示意,无人敢多言半句,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肃穆的气息。
福康安策马至神武门外,依大清规制当即下马,将缰绳交与亲随,整理了一下朝服衣襟,由御前值守内侍引着,快步往隆宗门而行。
此门毗邻军机处,恰是通往养心殿的必经之便门,未及近前,便见阿桂身着朝服,立在门侧廊下,身旁还站着一名值守内侍,神色凝重,见其到来,当即抬手轻声招手,语气急切:
“瑶林!速来!”
福康安见状,连忙整衣快步上前,拱手见礼,语气恭敬:
“阿桂大人。”
心中正自诧异此番紧急召对的安排,未及开口询问,阿桂已上前半步,压低声音,沉声道明原委:
“圣上方才传下旨意,十一阿哥、十五阿哥与和大人已然先一步入养心殿候旨,圣上忧心畿辅安危,坐立难安,特意吩咐,等你抵达,即刻一同进见,共商平乱之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