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禄亦起身躬身行礼:“弟子告辞,师尊保重!”
福康安与刘林昭一同起身,送二人出府。
直至看着海兰察与安禄的身影消失在街角,二人才转身返回府中,继续商议后续事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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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福康安府,白塔鸣炮的余韵似还在府中萦绕,王拓送走前往上朝的父亲福康安后,立在府门前待了许久,心中虽有几分牵挂,却无半分睡意。
他不愿多扰府中下人,便独自一人转身往松涛园而去,先回了自己的卧房,预备稍作整理再去书房。
推开门便见,念桃、碧蕊两个贴身丫鬟正倚在卧房内侧的软榻上酣然入睡,眉眼舒展,气息匀净,睡得格外香甜。二人方才伺候王拓梳洗穿衣、整理妥当,送他出门送老爷上朝后,见暂无别的吩咐,便回榻上补觉,只是想着多做歇息,好应付白日里的差事。
王拓见状,心头微动,放轻脚步,放缓气息,生怕惊扰了二人的清梦,悄无声息地转身退出卧房,径直往书房而去。
进了书房,敛了心神,将今日要与赫胥黎侯爵、理尔斯律师相见所需的文稿,以及托二人代为采买的物件清单,一一梳理妥当,仔细叠好后归入一只紫檀木匣中,轻放在书桌案头。
良久后,抬眼望窗外,天色已渐明,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,王拓不再耽搁,转身走出书房,唤上安成,二人一同往演武场去。
这个时辰,乌沙哈达与萨克丹布早已在场上等候。见王拓到来,二人躬身行礼,随后便与王拓、安成一同舒展筋骨、演习武艺,拳脚起落间,晨光渐渐铺洒开来,映得四人身影愈发挺拔。
约莫近一个时辰,天光已然大亮,晨雾散尽,日头初升。
王拓缓缓收式,拂去衣摆上的微尘,转向乌沙哈达,语气平和道:
“昨日命人去联络沙勿略神父,约了赫胥黎侯爵与理尔斯先生,今日巳时初(约上午9点)到南堂相见,此事可安排妥当?”
乌沙哈达连忙上前一步,躬身回禀:“回小主子,那日辰时与二位先生一别后,奴才便差小厮引着二位先生游览京城胜景,观市井繁华、品京都风物。这几日下来,二位先生见我天朝物阜民丰、市井熙攘,已是万分震惊,还买了些京都特产,言谈间满是赞叹。奴才昨日已专程去知会二位先生,他们定会按时在南堂等候小主子,绝无差错。”
王拓微微颔首,温声道:“既已妥当,你们便各自下去梳洗收拾,用完早膳后好生歇息,辰时中(约上午7点半)在府门前等候,咱们提前半个时辰出发,确保巳时初(上午9点)准时赴约。”
“嗻!”
乌沙哈达与萨克丹布躬身领命,齐声应下。
王拓摆了摆手,带着玩伴转身回了自己的院落,梳洗更衣、整理妥当后,便又带着安成往后院去。
每日清晨,总要先去给母亲阿颜觉罗氏夫人请安,再陪家人用膳。
刚进后院正厅,便见厅中早已坐满了人。
长兄德麟端坐一侧,神色温润;雅澜、梦琪两位妹妹挨着坐,眉眼灵动,姐姐雅澜性子温婉,梦琪则娇憨好动;大姐姐苏雅端庄静坐,一旁暂居的梦瑶身着素色道袍,眉眼清秀,几人皆在等候着王拓前来。
唯有表兄鄂少峰,因已过束发之年,按规矩不便常来后宅,便在自己院中用膳,不曾在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