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拓从容端起茶盏,轻呷一口,茶水清香沁脾,稍稍平复了众人的急切。他放下茶杯,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道:
“两位不必疑虑,所言句句属实,绝无半分虚言。此物的样品,这两日便能在城外陈石坞庄子中制成,届时我将亲自请诸位一同前往,亲眼观看实物的烧制与凝固过程,亲证其功效。早前我已在府中进行过小范围的实验,其效果与文书所述一般无二,毫无偏差。只是大规模烧制、成型,还需等到庄子工坊批量产出,届时请诸位亲临其境、亲眼见证,便知我所言非虚。”
沙勿略神父见两人神色激动、语气急切,心中的好奇之心也被彻底勾起,忍不住开口问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与期待,依旧带着淡淡的英伦腔调:
“我两位老友,你们这般神色,言辞间满是震撼与急切,究竟所说的是何等神物?竟能让你们如此动容,不妨细细说与我听,也好解我心中疑惑。”
理尔斯定了定神,压下心中的震撼,将水泥的制法、特性、用途,一一向沙勿略神父仔细说明,语气郑重、条理清晰,从原料的选取、烧制的火候,到凝固的时间、使用的场景,每一处都讲解得详尽入微。
赫胥黎在一旁不时补充,越说越是振奋,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热,言语间满是对此物的期待与推崇。
而赫胥黎自己心中,早已翻江倒海、思绪万千,一刻也未曾停歇。他在心中飞速盘算着——这般物料若真能成功问世,投入使用,那么欧罗巴大陆的道路、桥梁、港口、城堡、宅邸,必将彻底改写。
如今欧罗巴的道路,多为土路或碎石路,遇雨泥泞不堪、难以通行,遇旱尘土飞扬、损毁严重;桥梁多为木桥或石桥,承载能力有限,易被洪水冲毁;城堡与宅邸虽多为石砌,却工序繁琐、耗时耗力,且坚固程度有限。而此物,可塑性极强、凝固后坚如磐石,可用于修路、建桥、筑城、造屋,既能节省工时、降低成本,又能大幅提升建筑的坚固程度,无惧风雨侵蚀,其价值不可估量。
一想到其中蕴含的惊天利益,赫胥黎只觉心跳加速、热血沸腾,脸颊因极度兴奋而泛起淡淡的红晕,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炽热的光芒。
他出身英伦王室旁支罗素家族,家族曾有过辉煌的过往,世代承袭爵位,享有荣光,奈何前些年因美洲大陆变故,华盛顿带领美利坚合众国独立,家族两代人在美洲的经营付诸东流,巨额财富损失殆尽,家族从此陷入困顿,荣光不再。
此次不远万里出海营商,遍历东方诸国,便是为了寻找重振家族荣光的契机,为了让罗素家族重新崛起,重回英伦王室旁支的巅峰地位。
而眼前这位少年景铄,简直就是上天赐予罗素家族的救赎,就是移动的金山、行走的宝藏。年纪轻轻,便有如此多逆天的专利与生财之道,才情卓绝、眼光长远,远超世间同龄人。若能与他倾心相交、紧密相守,借助他的专利与创制,罗素家族必将摆脱困境、重获荣光,甚至超越祖辈创下的功绩,在英伦王室旁支中重新站稳脚跟,甚至更上一层楼。
一念至此,他看向王拓的眼神,愈发炽热、恳切,其中满是崇敬与期许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附之意,仿佛王拓便是他与罗素家族唯一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