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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6章 此心光明赴尘途(一)(2 / 2)

王拓语含痛惜,语气沉重:“彼时的文人墨客,动辄被抄家、流放、处死,甚至株连九族,无数优秀的学术着作被付之一炬、彻底销毁,无数有识之士被残酷打压、含冤而死,整个社会陷入思想僵化、万马齐喑的死寂局面,无人敢有独立思考,无人敢有创新言论。”

少年抬眸,不欲在这方面多说,转个方向接着缓声道:

“文人墨客只能潜心研习儒家经典,鹦鹉学舌、墨守成规,不敢越雷池一步,这种思想的禁锢,让华夏的思想文化陷入了长期的停滞与倒退,难以产生新的思想火花,难以实现文明的革新与进步。”

“其三,儒教‘重道轻器’的固有理念,进一步强化了这种禁锢思维,成为阻碍科技发展的又一重要枷锁。”

王拓话锋微转,续道,语气坚定而有力道:

“儒教将学术明确分为‘道’与‘器’两大类别,片面认为‘道’是根本、是精髓,是儒家经典所蕴含的治国之道、修身之道、伦理之道,而‘器’是末节、是皮毛,是具体的技艺、科技与实用之术,不值得士大夫阶层花费时间与精力去研习、去探索。”

“这种片面的理念,让士大夫阶层彻底摒弃了对自然规律、科技技艺的探索与钻研,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儒家经典的背诵与解读之中,形成了‘万般皆下品,惟有读书高’的僵化认知,而这里的‘读书’,仅仅局限于儒家经典,其他任何学问,尤其是格物之学,都被视为‘旁门左道’,难以登大雅之堂,更难以得到士大夫阶层的认可与推崇。”

王拓接着补充道:“这种认知上的偏差与思想上的禁锢,让华夏的科技发展失去了最核心的推动力量,士大夫阶层不屑为之,民间学者难以为之,最终导致华夏的格物之学逐渐没落,科技发展陷入停滞,与世界先进水平的差距不断拉大。”

“比如明代宋应星所着《天工开物》,这部着作详实记载了当时华夏的农业、手工业技术,涵盖纺织、陶瓷、冶铁、造纸、印刷等诸多领域,内容详实、图文并茂,堪称华夏古代科技的集大成之作,更是当时世界范围内科技与手工业发展的巅峰总结。”

王拓声线平缓,缓缓摇头,语气中已满是惋惜寻着前世的记忆缓缓说道:

“可由于儒教‘重道轻器’的禁锢思维深入人心,这本书被当时的正统儒士视为‘无用之书’,得不到任何重视与推广,甚至一度失传海外,直到近代才被重新发现、引入国内,这便是儒教禁锢思维对科技发展的严重阻碍,更是华夏文明的一大损失。”

语气微沉,涩声接续道:“这便是儒教禁锢思维对科技发展的严重阻碍,令人痛心疾首。除此之外,本朝的戴震,这位极具远见的学者,试图批判程朱理学的僵化与腐朽,主张‘经世致用’,强调务实学风,倡导探究自然规律、钻研实用之学,试图打破儒教的思想禁锢,为华夏思想与科技的发展开辟新的道路。”

王拓稍作顿息,续道:“可即便他的思想极具进步意义,却遭到了正统儒士的猛烈攻击与无情诋毁,其思想被视为‘异端邪说’,难以广泛传播,甚至被刻意打压、边缘化,这也进一步印证了儒教禁锢思维的根深蒂固、难以撼动,也让华夏打破思想禁锢、实现科技革新的希望,再次破灭。可叹老先生于京中郁郁而终。”

“其四,儒教的禁锢思维,还深刻体现在对社会阶层的固化之上,彻底扼杀了社会的活力与发展的可能。”

王拓继续诉说,声线沉缓清越道:

“儒教‘学而优则仕’的理念,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了贵族对教育的垄断,让底层百姓有了跻身士大夫阶层的机会,却也形成了‘士农工商’的森严等级秩序,将士大夫阶层视为最高等级,将商人视为‘末业’,极力打压商人地位,严格限制商业发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