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没事儿在家干嘛?”
她说出“家”这个字以后,又觉得过分亲昵,装作喝了口水缓解气氛压力。
“工作啊,上半年耽误太多了。”
路程骁笑着看她擦嘴。
叶清棠眼睛亮晶晶:
“这水回甘。”
路程骁嗤了声:
“你是苦日子过得太多,喝得沙子过滤的水,当然比不上这种山泉水。”
叶清棠听他提醒,才细细看了眼商标,居然是青海空运过来的。
她忍不住往背包里多塞了几瓶:
“我给同事带一些。”
“饮用水困难,都是给你的,有些根本带不进来。你真大方!”
路程骁阴阳怪气。
叶清棠抬眼瞧着他,认真又一本正经:
“他们也很辛苦。”
路程骁又问,你什么时候再回战场?
叶清棠:“后天。”
路程骁:“那我再陪你两天。”
叶清棠摇头:
“不用,我还要写稿子。”
路程骁十分不高兴:
“我送这么多东西,你不多陪陪慈善家吗?”
“我晚上没空。”叶清棠用叉子碾着盘子里的牛排,小声说,
“要赶很多字呢。”
路程骁歪着脑袋瞧她,明知故问:
“你想晚上做什么?”
“没有啊。”叶清棠狠狠白了他一眼,不自然地往后靠了靠,
“我又不是那种人。”
路程骁满脸风流,盯着她不说话。
等服务生上菜来,他又将水煮鱼挑好次,虾壳剥好,放到她盘子里满满当当:
“很久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了吧?多吃点。”
他扫了眼她手腕上突出的骨节。
啧了声,有些不爽,心疼,但没说话。
“你怎么不吃?”叶清棠将盘子里的东西分给他。
他叹了口气:
“吃不下,你多吃点吧,等回到战场,又是一两周肯百人面包。”
他一边给叶清棠倒水,一边方便他吃饭。
“你一点也不吃?”叶清棠好奇。
路程骁抿唇浅笑:
“刚做了手术,不能吃。”
叶清棠一愣。
听到旁边助理说:
“路总胃出血,拔了输液针过来的,现在只能打营养针。”
叶清棠瞧着路程骁。
两人对视,面面相觑。
路程骁乐了:
“傻样儿,说话啊。”
叶清棠赶紧擦擦嘴,观察路程骁的脸色:
“你化妆了吗?看起来气色不错。什么时候做的手术?”
“上周。”路程骁皮肤一直细腻,根本看不出来。
现在近看,下眼睑的地方确实有一点乌青。
叶清棠沉默几秒:
"你赶紧回家吧,这里就不是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少爷能呆得的。"
路程骁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骨:
“看一眼都不行?”
他低声叹气:
“就在你房间待着,什么也不做,我养病,你工作,行吗?”
他说完起身,戴上眼镜,直接回了叶清棠的房间。
叶清棠在桌前坐了一会儿,又问助理,路程骁现在能吃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