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久没有好好看过。
他俯身,嗅她身上的香气。
叶清棠翻了个身,整张脸缩进被子里,一会儿因为呼吸不畅,又将脸探出来急促呼吸。
到早上,叶清棠起床准备去使馆发稿子,感觉到侧边的杯子在抖。
她将被子掀起,发现路程骁在被子里痛哼。
他缩成一团。
叶清棠俯身去瞧他,发现他头上全是汗。
嘴唇清白,紧蹙着眉。
房间灯瞬间亮起来,叶清棠问他:
“哥哥,你哪里不舒服了?”
路程骁眉峰动了动,依然没回答。
叶清棠探他额头,才发现,这人已经发烧。
对哥哥这两个字只是本能反应。
她赶紧打电话叫来医疗团队。
医生过来,给路程骁输液,上止疼药。
折腾一早上,路程骁才缓缓退烧,睁开眼,看见叶清棠。
或许是生气,让他有些小孩子脾气。
他赌气一样,转过身不理她。
“起来,你该回去,去医院了。”
“我死了更好!”路程骁抓着她的手,人还是背对着,
“我天天在家里担心你死,索性不如我自己死了算了。”
“还能死在你身边。”
路程骁彻底不装了。
叶清棠拍着他的手:
“你先回国治疗好吗?这边没有仪器,条件也很差,万一还有埃博拉猴痘这种病毒呢?你要怎么办?”
“我不去!”路程骁把头蒙进枕头里。
叶清棠只得和医生说话,让医生来劝。
医生一进卧室,路程骁就恢复了往日那副做派。
叶清棠坐在床沿,无可奈何替他整理衬衫:
“起来吧,回去也能吃点东西,养养胃。”
路程骁干脆闭眼睡了过去。
说陪两天,他坚持要陪两天。
第二天,叶清棠回了战地公寓。
他也一直跟着。
公寓里有同事,一人一个单间。
大家都以为他俩已经订婚,默认两人就是新婚小夫妻。
公寓单人床不够路程骁人高马大地躺着。
年长的记者抱来一张折叠床,和公寓的床频道一起:
“这样两个人睡就不挤了。”
她是个美国人,很是热情地瞧着路程骁。
蹩脚的中文说了四个字:
“郎才女貌。”
路程骁有点神气:
“那当然。”
等真的进了小公寓,他才嫌弃起来:
“怎么这么小?”
他指了指垫子上面灰扑扑的脚印:
“这不是你的脚,是个男人的。”
“这儿以前是前同事的公寓。”
叶清棠给他铺床。
路程骁脸色阴沉,一副死人脸作派:
“你来找罪受?这是畜生住的地方吧?”
叶清棠赶紧捂住他的嘴巴,狠狠地瞪了他一眼:
“这里有人能听懂中文,你被打别说咱俩认识!”
路程骁自己还拿着吊瓶,有气无力:
“勉强住一夜晚也不是不行。”
等她极为不舒服地窝在折叠床上时,路程骁又开始耍赖:
“我给你跪下了行吗?这地儿真的能住人吗?你跟我回去行不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