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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3章 苟三利的把柄(1 / 2)

从公社回村的路上,苟长富阴沉着脸,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
突然,他猛地一顿。

想起苟三利偷卖公社电线那事……

举报信上,苟三利举报自己的很多事,他自己就是共犯。

这家伙脑子不好,要是他进去了,他也跑不了。

可唯独这件事,是苟三利自己做的。

这是一个可以拿捏他的最好把柄。

那年,上边拨给和平公社一批电线。

原计划开冻后给下辖三个生产大队架设田间灌溉的抽水机专用线路,好应对可能出现的春旱。

电线到得早,暂时堆在公社农机站后墙根的露天货场。

用粗麻绳草草围了个圈,派了个耳朵半聋的老护院守着。

货场泥地上连个遮雨的棚子都没搭,只盖了层破油毡,夜风一吹,哗啦啦响。

苟三利早就盯上了。

他装作闲逛,摸清了护院老头每晚九点就要回屋睡觉了。

那一天,天先是下了小雪,后来小雪转成下雨。

天气极差,天空黑得泼墨似的,外面一个人影都看不到,天地间只剩下雨声。

苟三利叫起睡得迷迷糊糊的儿子苟德东。

“走,发财去!”

爷俩套上雨衣,赶着驴车,准备好麻袋,深一脚浅一脚摸向货场。

夜色和雨幕成了最好的掩护,几步外就看不见人影。

护院老头的小屋亮着昏黄的灯,隐约传来收音机的咿呀声。

货场那圈麻绳在雨里泡得发沉。

苟三利掏出怀里的破镰刀头,几下就割断了。

两卷电线用草绳捆得结实,每卷都有小树干粗,死沉死沉的。

苟德东年轻力壮,咬咬牙扛起一卷,苟三利憋红了脸扛起另一卷。

泥地湿滑,两人踉踉跄跄,把电线弄上了藏在旁边林子里的驴车。

车是借的,驴是老驴,喷着白气。

来不及处理痕迹,苟三利胡乱用树枝扫了扫泥地上的脚印和拖痕。

一挥鞭子,驴车便吱呀呀拐上了通往邻县的山林小路。

那路平时少有人走,坑洼不平,车辙印很快被水抹平,混入遍地泥泞。

一路提心吊胆,天蒙蒙亮时才摸到邻县的黑市。

一个身材精瘦的贩子,验了货,确实是好铝芯线。

按黑市价,一米一毛五,两卷一百米,一百五十块钱。

崭新的十元大钞,厚厚一叠。

苟三利舔着手指,仔细数了两遍,抽出两张零票塞给儿子,叮嘱他把嘴闭严实了。

剩下的一百三十块,苟三利塞进贴身的裤衩口袋里。

公社那边天一亮就炸了营。

护院老头发现麻绳断了,油毡下空空如也,当场腿就软了,连滚带爬去报信。

公社领导一听“电线全没了”,拳头直接砸在桌上,搪瓷缸子震得跳起来,

“反了天了,马上给我查!”

电话直接摇到县公安局,又紧急集合了公社十来个民兵。

先封锁了出村的几条大路,设卡盘查。

另一拨人扑向附近几个村的废品收购站和已知的黑市点蹲守。

同时,挨家挨户排查村里有偷鸡摸狗前科、或者最近手头阔绰的人家。

一时间鸡飞狗跳,人人自危。

可查了一个多星期,一无所获。

苟三利一分钱没花,赃款藏得严严实实。

电线当夜就被那贩子拆散,混进其他来路不明的材料里,转了几手,早没了踪影。

雨水冲刷掉了一切可能的线索。

案子就这么悬了起来。

唯一的破绽,出在刘保山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