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在金山县,他因为修路逼死了人,都没有认输。
现在这点困难,这点绝境,算得了什么?
他必须自救。
必须把光明峰项目稳住,必须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好,必须拿出成绩来。
只有这样,他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,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,才能在王江涛的手里,活下来。
可现在,投资商被抓了,项目资金链断了,工程彻底停摆,他拿什么稳住项目?拿什么复工?
钱!
他现在最缺的,就是钱!就是资本!就是能接盘光明峰项目的投资商!
可现在,汉东的商界,谁不知道光明峰项目就是个烫手的山芋?
王江涛正在严查,谁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接盘?
谁敢跟王江涛对着干?
就算有胆子大的,也会趁机压价,把条件开到最低,到时候,他李达康只会更加被动。
突然,一个名字,猛地跳进了李达康的脑子里。
赵瑞龙!
对!赵瑞龙!
沈万和、黄永昌这些人,都是赵瑞龙的白手套,光明峰项目里的这些资本,背后真正的老板,就是赵瑞龙!
整个光明峰项目,从头到尾,都是赵瑞龙在背后操盘,捞好处。
现在他的白手套被抓了,项目停摆了,他赵瑞龙别想置身事外!
以前有赵立春护着,他李达康对赵瑞龙,处处忍让,处处配合,甚至不惜为赵瑞龙开绿灯,行方便。
可现在,赵立春倒下了,他李达康被逼到了绝境,赵瑞龙也别想好过!
必须让赵瑞龙出来,收拾这个烂摊子!
必须让他拿出钱来,拿出新的投资商来,稳住光明峰项目!
想到这里,李达康的眼睛里,瞬间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。
绝境之中,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,处处看赵立春脸色的李达康,而是变回了那个为了目标,不择手段,敢闯敢拼,甚至敢跟任何人叫板的李达康。
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电话,翻出了赵瑞龙的号码,直接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很久,才被接通。
电话那头,传来赵瑞龙不耐烦的声音,带着宿醉的沙哑和慌乱:“谁啊?大清早的,催命啊?”
昨晚得知父亲被气进医院的消息,赵瑞龙被吓到了,在山水庄园里喝了一夜的酒,整个人都处于崩溃的边缘,天快亮了才睡着,就被李达康的电话吵醒了,自然是一肚子的火气。
“赵瑞龙,是我,李达康。”李达康的声音,冷得像冰,没有丝毫的温度。
听到李达康的声音,赵瑞龙愣了一下,随即语气更加不善:“李达康?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?我爸被你们气进医院,我还没找你算账呢!”
在赵瑞龙看来,父亲之所以会跟王江涛吵起来,会被气进医院,根源就是李达康跑到父亲面前哭诉,告王江涛的状。
如果不是李达康,父亲根本不会跟王江涛发生正面冲突,更不会被气成这样。
他现在对李达康,一肚子的怨气。
“找我算账?”李达康冷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狠厉。
“赵瑞龙,你还有脸跟我说这话?”
“光明峰项目,是谁在背后操盘?沈万和、黄永昌这些人,是谁的白手套?丁义珍是谁拉下水的?投资商罢工,是谁在背后指使的?你心里没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