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!哐当!”
上百面玄铁包边的重型塔盾在冻土上砸出深坑。塔盾首尾相连,边缘死死卡死。
长枪手将三米长的精钢长矛交叉架在盾牌上方。枪尖对外,寒芒毕露。
瓮城中央,一个直径十丈的钢铁角斗场彻底成型。绝对封闭。没有退路。
狂风卷起地上的积雪,在角斗场内打着旋儿。
阿史那隼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。古铜色的肌肉上,那些陈旧的刀疤在冷空气中泛着紫红。他扭动粗壮的脖颈,颈椎骨发出爆豆般的连响。
他单手倒提着那把纯金打造的弯刀。刀尖拖在青石板上,划出一道刺目的白痕。火星四溅。
“大衍的公主。”
阿史那隼咧开嘴。森白的牙齿在风雪中透着野兽般的贪婪。蓝色的眼眸上下打量着圆圆那身紧身练功服勾勒出的线条。
“中原女人的骨头,经不起草原上的寒风。你现在认输,还来得及。”
他将弯刀挽了一个刀花。刀背拍在自己坚硬如铁的胸膛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“输了,乖乖跟我回王庭。白天给我挤羊奶,晚上给我暖被窝。做我阿史那隼的大阏氏,你不亏。”
四周城墙上的三千边军,整齐划一地发出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不是害怕。是替这位蛮族王子默哀。敢当着白狼关三十万大军的面,对这头人形暴龙开黄腔。这人今天连全尸都留不下了。
圆圆站在原地。双脚不丁不八地分开。
她没有拔腰间的短刀。甚至连那柄八十斤的精钢大锤都没有去拿。
她抬起戴着精钢护手的手指,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。
“说完了?”
圆圆放下手。眼底的煞气瞬间收敛,变成了一种纯粹的、看着待宰猪猡的冰冷。
“你输了。就把那一百匹汗血马留下。”
她指着钢铁角斗场边缘的冻土。字字铿锵。掷地有声。
“你本人,就在这瓮城里,给我大衍的骑兵放一辈子马。专挑马粪的那种。”
阿史那隼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傲慢的自尊被这句话狠狠踩在脚底摩擦。
“狂妄!本王子今天就教教你,什么是男人和女人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!”
“砰!”
阿史那隼双腿猛地发力。冻土层瞬间被他踩出一个两寸深的土坑。
他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肉色残影。速度快得带起一阵撕裂空气的尖啸。
距离瞬间拉近。
他没有用刀刃。对付一个女人,他要的是活捉。
黄金弯刀在半空中翻转。厚重的刀背携带着千钧巨力,撕裂风雪,直奔圆圆左侧的肩膀砸下。
这一击,足以砸碎一头成年公牛的肩胛骨。他要废掉她的反抗能力。
城楼上。
苏樱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透骨钉。指尖泛白。
“别紧张。”团团端着紫铜暖炉,吹了一口升腾的白气。“纯粹的动能送死行为。不具备任何力学美感。”
团团甚至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。他的大脑瞬间给出了这记攻击的物理参数。
“阿史那隼的挥刀初速度大约是每秒二十米。刀背接触面积大,压强分散。而圆圆的骨骼密度……”
下方。角斗场内。
刀背砸下的瞬间。
圆圆没有躲。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。
她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了左臂。精钢打造的护臂,毫无花哨地迎上了那柄呼啸而下的黄金弯刀。
“当————!!!”
一声穿云裂石的金属爆鸣声在瓮城内轰然炸开。
肉眼可见的声波气浪从两人交击的中心点扩散。地上的积雪被这股气浪瞬间清空,露出下方漆黑的冻土。
时间在这一刻停滞。
阿史那隼的眼珠子猛地向外凸起。湛蓝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没有骨骼碎裂的声音。没有女人倒地的惨叫。
他感觉自己这倾尽全力的一刀,不是砍在了一个女人的手臂上。而是砍在了一座深埋地底万年的玄武岩矿山上。
一股恐怖到无法用生物学解释的反震力,顺着黄金弯刀的刀柄,如同狂暴的电流般倒灌进他的右臂。
“咔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