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在跑道上逐渐减弱,最终化作天际线尽头的一个银点。靓坤抱着玥宁站在机场贵宾室的落地窗前,直到那架载着明菜的航班完全消失在云层之后。
怀中的小女儿似乎感知到了什么,在明菜转身走进登机廊桥的那一刻,就开始瘪着小嘴,乌黑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。靓坤轻轻摇晃着她,低声哼着不成调的童谣。
“乖女,妈咪很快就回来。”他用脸颊贴了贴女儿柔软的发顶,“爸爸在呢。”
或许是熟悉的气息起了作用,或许是婴儿的情绪本就来得快去得也快,玥宁抽噎了几声,便渐渐安静下来,只是那双还挂着泪珠的眼睛仍望着母亲离开的方向。
王建国轻声提醒:“坤哥,回去吧!”
“走吧。”靓坤最后望了一眼空旷的跑道,转身朝贵宾通道走去。
回浅水湾的路上,玥宁在安全座椅里睡着了。四个月大的婴儿,睡眠总是说来就来。靓坤坐在她身侧,看着女儿在梦中偶尔抽动的小手。
车队驶入别墅大门时,李母已经等在玄关。老人家这些日子明显圆润了些,脸上常带着笑,是那种发自内心的、被孙辈填满的满足。
“快让我看看,”李母从靓坤手中接过玥宁,动作熟练而轻柔,“哎哟,我的小乖乖,是不是想奶奶了?”
说来也怪,原本还有些蔫蔫的玥宁,一回到熟悉的怀抱、闻到熟悉的气息,竟咧开没牙的小嘴笑了起来。那笑声清脆稚嫩,像是春日里最悦耳的风铃。
李母被逗得眉开眼笑,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念叨:“这就是隔辈亲,你们小时候可没这么爱笑。”
秋堤从二楼下来,手里拿着条小毯子:“妈,外面有风,给玥宁盖上点。”
“知道知道,”李母接过毯子,仔细裹好孙女,“阿坤,明菜和她家人都上飞机了吧?”
“上了,我是送他们上了飞机以后才回来的。”靓坤满含爱意的看着自己的小棉袄,有点郁闷的说道。
秋堤走过来,看到自家老公有点郁闷的样子,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:“明菜姐这次回去,要处理的事情不少。我让福叔准备了点燕窝和花胶,等她下次回来,好好补补。”
这话说得体贴,靓坤心里一暖,握住她的手:“你有心了。”
“都是一家人。”秋堤微笑,目光转向婆婆怀里的玥宁,“而且玥宁这么乖,我这个做姨妈的,自然要多疼她些。”
这话里的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——既表明了亲近,又不越界。靓坤深深看了秋堤一眼,这个当年在钵兰街跟着他的女人,如今已成长得如此周全得体。
东京,成田机场。
明菜走下舷梯时,东京正下着淅淅沥沥的春雨。四月的樱花季已近尾声,风中飘着零落的花瓣,空气里有种潮湿的芬芳。
经纪人早田已经在出口等候多时。见到明菜,他快步上前接过行李:“辛苦了,中森桑。车在外面。”
“谢谢早田桑。”明菜戴上墨镜,将风衣的领子竖起来——虽然已经产后恢复得很好,但她还是习惯性地避开可能的镜头。
回市区的路上,早田简单汇报了这段时间的工作情况。工作室运转正常,新专辑的筹备按计划进行;代言方面,几个长期合约都完成了续签;最让人惊喜的是她名下化妆品公司的业绩——借着她在东南亚依然高涨的人气,产品线已经成功打入新加坡、马来西亚和泰国市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