亨利·凯瑟克见施雅迪被靓坤怼得不知如何接话,便端着酒杯站了出来,跟靓坤碰了一杯,语气放软了几分:“李生,应该不会涉及到什么商业机密吧?能跟我们分享一下,罗兰·加道理那老家伙找你到底是什么事?”
靓坤见亨利·凯瑟克也开了口,心里多少还是给了几分面子。毕竟人家卖了几栋大厦给他,价格也算公道。他耸了耸肩,喝了一口酒,不咸不淡地说:“没什么,就是想在东欧跟你们一样,搞能源和矿产。”
施雅迪和亨利·凯瑟克对视一眼,心里都有了数。罗兰·加道理这个老家伙,商业嗅觉果然敏锐。欧洲各大家族,包括他们这些英国家族,从靓坤的只言片语和几次交道中,就已经摸清了门道——能在苏联拿到能源及矿产企业,靓坤在中间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。不然的话,为什么他们以前在苏联布了那么大的局,都搞不定上层关系?
靓坤满足了他们俩的好奇心,跟他们碰了一杯酒,便走开了。
随后,他又跟香港各界的鬼佬和华人富商纷纷碰杯聊天。之后便找到自己的两位太太,跟霍震霆以及一批心向内地的华人富商聚在一起聊天。
自始至终,彭定康都在关注靓坤的一举一动。
靓坤自然察觉到了,不过没所谓。敢来参加你的就任仪式,还怕你不成?
彭定康看着靓坤游刃有余地在各方势力中周旋,心里也清楚,这个人在香港政界、商界、乃至黑道都有很深的影响力。他早就到O记总署调阅过靓坤的档案,结果太干净了,只有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大事一件没有。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年轻时砍人入狱,但人家已经服过刑,合法合规,翻不了旧账。
所有人都知道靓坤是贩毒起家的,可整个O记和警察系统里,找不到任何贩毒的证据。彭定康又联系了政治部,可他不知道的是,当年靓坤最大的保护伞就是政治部那帮人。那帮人怎么可能出卖靓坤去捧彭定康的臭脚?更何况,就算他们想捧,也找不到证据。靓坤这个人鬼精得很,可以交保护费,但绝不会把犯罪证据交到任何人手里。而且他当初上供的时候说得很清楚:不需要你们保我,只需要你们睁只眼闭只眼。如果被O记或国际毒品犯罪科逮到了,那是他命不好,不用出手捞他。
这样的好事,政治部从上到下都高兴,有米拿,谁不乐意?
所以彭定康跑了一趟政治部,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拿到。只听到一些模棱两可的说法:当初靓坤掌控着从东南亚到香港的一条贩毒线,但谁都不知道这条线上有谁。线上的人被抓一个,下一个也不知道是谁。除非有人能定靓坤的罪,只有他才能掌控这条线上的所有人。而且靓坤的管理模式是平铺的,由他直接管理
彭定康打听了一圈,只觉得靓坤这个人太棘手。
酒会到晚上十一点左右,靓坤带着两位太太起身,跟彭定康打了个招呼,又跟现场的众人纷纷告辞,便离开了。
没过多久,在回去的路上,靓坤接到了倪永孝的电话。倪永孝说在一家夜宵摊等他。靓坤回了一句“OK,马上过来”。
秋堤和中森明菜看着他,靓坤便说:“倪永孝找我吃宵夜,我先送你们回去,再过去。”
把两位太太送回家后,车子往倪永孝指定的夜宵摊开去。
一到地方,靓坤下车,看见倪永孝一个人点了一桌子烧烤,还有几瓶啤酒,正等着他。王建国带着兄弟们坐在周围,也点了些吃的,一边吃一边警戒。
靓坤一坐下,倪永孝就拿起杯子给他倒了一杯啤酒,自己也端了一杯,跟靓坤碰了一下。靓坤端起啤酒,一口喝完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雪茄,递了一支给倪永孝,自己也点上一支,慢慢抽了起来。
他看着倪永孝修剪雪茄,忍不住打趣道:“怎么了?倪大少,找我有什么事不方便在酒会上说的?”
倪永孝一边修剪雪茄,一边听着靓坤的话,点燃雪茄吸了一口,看着靓坤,忍不住感叹道:“坤哥,真的没想到,短短几年时间,你完全脱离了黑道这个泥潭,现在在全球政界、商界都有这么高的影响力。这是我们拍马都赶不上的。”
“行了,你小子别给我拍马屁。”靓坤摆了摆手,“说吧,到底有什么事想跟我探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