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着嘴唇，强忍着快要掉下来的眼泪，心里的纠结渐渐消散，只剩下一丝释然。
他还是像以前一样，先低头了，还是在乎她的。
可她还是拉不下脸，依旧坐在床上，没有应声，只是耳朵竖直，生怕错过他说的每一句话。
门外的李有福，见屋里没有动静，又敲了敲门：“红梅，我知道，我不该动手打你，那一巴掌，是我太冲动了，我对不起你。你骂我、打我、挠我，都可以，可你别不理我，别把自己关在屋里，行不行？”
他顿了顿：“这些年，我知道你跟着我受了很多苦，十七岁就跟了我，婚后没享过一天福，还要操持家务、照顾孩子，是我没本事，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。”
“我保证，以后再也不冲动了，再也不会动手，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，行不行？”
李有福的声音越来越低：“红梅，开开门，咱们好好说说。”
陈红梅觉得差不多了，从里面打开门。
“红梅……”李有福张了张嘴叫了一声。
陈红梅开门就看见他脸上密密麻麻的抓痕，看着他脖颈处还在隐隐渗血的伤口，心里的委屈瞬间被心疼取代。
她咬着嘴唇，小声说道：“我也有错，我不该那样挠你，我……”
听到她的话，李有福心里那点郁气也消失了，或许这才是他们两个真实的一面。
“不怪你，都是我的错，是我先动手打你，是我没本事惹你生气的。”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，轻轻拉住陈红梅的手
“红梅，咱们和好吧，以后再也不吵架、不动手了，好好过日子，好不好？”
陈红梅咬着唇点点头，她就知道，她就知道她选的人不会错，她从来没觉得李有福没用，她只是生气他为什么不站在自己这边跟她一起对抗他的父母。
“好。”陈红梅的千言万语只化作一个好字。
他们两个这些年来都只有对方。
李有福伸手抱住陈红梅，陈红梅回抱着他。
两人此刻冰释前嫌。
“有福，对不起。”陈红梅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未干的鼻音，贴在他胸口，轻轻开口。
“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，是我该说对不起。”
陈红梅继续说道：“我从来没嫌过你没用，我只是太生气了才口不择言。”
李有福抱着她的手一紧，心里一酸，想到自己混得不如几个兄弟：“我知道，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