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田距离釜山本来就不远,直线距离不到一百公里。
即使路况不好,沿途有废弃车辆和偶尔冒出来的丧尸需要“清理”,在闻人冉溪这种“遇尸撞尸,遇车绕车或撞开”的粗暴驾驶风格下,也只花了一个多小时,就看到了釜山的轮廓。
然后,她看到了意料之外、又似乎情理之中的景象。
釜山,这座半岛最南端的港口城市,在病毒爆发后,似乎采取了与首尔、大田截然不同的防御策略。
它不是依靠一道高墙,而是……修了三道。
三道巨大的、由厚重钢铁和混凝土浇筑而成的环形城墙,如同巨人的臂膀,一圈套一圈,将釜山市中心的核心区域层层包裹起来。
城墙高度超过二十米,表面布满了射击孔、了望塔和自动武器平台。
墙顶拉着密集的、带着倒刺的铁丝网。
这俨然是一个缩小版的、堡垒化的城市。
只是,此刻映入闻人冉溪眼帘的这三道“钢铁长墙”,状况各不相同。
最外围的第一道城墙,已经彻底沦为废墟。
大段大段的墙体倒塌,扭曲的钢筋暴露在外,像是被某种无可匹敌的巨力硬生生撕开、砸烂。
坍塌的墙体堵死了入口,也压垮了城墙内大片建筑。
显然,这里经历了最惨烈的攻击,并且被攻破了。
中间的第二道城墙,损毁相对较轻,但也是千疮百孔。
墙体上布满了巨大的凹陷和裂痕,许多地方的防御设施被摧毁,城门洞开,一片死寂。
而最内侧的、也是最后一道城墙,却出人意料地……完好。
至少在闻人冉溪这个方向看过去,它巍然矗立,墙体厚重完整,表面的射击孔和了望塔结构清晰。
那道厚重的、看起来是液压驱动的巨型钢制闸门,严丝合缝地落下,将通往内城的通道彻底封死。
钢门表面有深深的抓痕和撞击凹痕,但显然没能被突破。
三道墙,两道破,一道存。
釜山的防御,比大田那个豆腐渣“安全基地”,看起来要靠谱得多,也惨烈得多。
闻人冉溪将巴士停在最后一道完好城墙外几百米的地方。
这里相对空旷,没有太多车辆残骸,雨水将地面冲洗得还算干净。
她下车,冒着小雨,走到那扇巨大的钢门前。
门是上下开启的闸门式,现在紧紧闭合,与地面和两侧的城墙接合处看不到明显的缝隙。
门上没有把手,没有锁孔,只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液压传动装置和身份识别面板的东西,但早已黯淡无光,显然能源和控制系统早已失效。
推,是推不开的。
撞?以巴士的吨位,撞这种专门设计的防御工事大门,估计跟挠痒痒差不多。
闻人冉溪仰头看了看这堵超过二十米高的钢铁壁垒。
然后,她后退几步,微微屈膝,身体前倾。
脚下发力,地面水花四溅!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,朝着城墙疾冲而去!在距离城墙还有两三米时,双脚猛地蹬地,身体向上拔起!
同时,双手闪电般探出,十指如钩,狠狠抠进了城墙表面那些微小的、用于攀援或安装设备的金属凸起和缝隙中!
“噌!噌!”
手指与金属摩擦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但她动作毫不停顿,腰腹发力,双臂交替,如同最灵敏的猿猴,沿着陡峭光滑的城墙表面,快速向上攀爬!
雨水让金属表面湿滑,但对她的手指力量和身体控制力而言,构不成太大障碍。
十几秒后,她单手扣住了城墙顶端的边缘,手臂发力,一个干净利落的引体向上,翻身上了墙头。
墙顶很宽,足以让车辆通行。
此刻空空荡荡,只有积水和风吹来的垃圾。
那些自动武器平台静默地矗立在雨中,炮口指向下方。
闻人冉溪走到城墙内侧边缘,向下望去。
城墙内,是釜山最核心的区域。
高楼林立,街道纵横,能看到曾经繁华的商业区、住宅区、港口设施……但此刻,一片死寂。
没有灯光,没有声响,只有雨水敲打建筑物和地面的沙沙声。
许多建筑有破损,但整体框架还算完整,没有像外围那样经历毁灭性的战斗。
很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