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起来十分疲惫。
眼眶下有着淡淡的青色，眉宇间带着深深的倦意，就好像一个月没有睡觉了一样。她的步伐虚浮，摇摇晃晃地走出召唤舱，每一步都像是在与困意抗争。
她轻轻地走到了林望辰的面前。
双方还没来得及说话，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彼此的容貌——她就扑到了林望辰怀中。那具高挑的身躯软软地倒下来，靠在林望辰的肩膀上，将所有的重量都交给了他。
平稳的呼吸，如同婴儿般安详。
就好像睡着了一般。
塞拉菲娜的羽翼微微张开，惊讶地看着这一幕。望舒周身的月光轻轻波动，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意外。镇岳的嘴角微微抽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林望辰僵在原地，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。怀中的人散发着温暖的气息，如同冬日里的暖阳，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。那顶小王冠抵在他的下巴上，有些硌人，但此刻他已经顾不上了。
“这……”他低头看着那张沉睡的容颜，有些哭笑不得，“这是什么情况？”
将白发舰娘安置在镇岳号的休息室中，林望辰看着她，若有所思。
那张沉睡的容颜安静而恬淡，与刚才扑进他怀中的疲惫判若两人。银白色的长发铺散在枕上，如同月光流淌。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，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。
原本那恐怖的异象——金色的火焰、灼热的气浪、如同太阳降临般的光芒，让人以为是什么绝世凶兽出世了，结果却如此虎头蛇尾。
在灵能面板之中，他倒是看到了一丝端倪。
这位白发舰娘的名字叫做九曦。状态一栏赫然显示着四个字：灵能透支。
天赋名为“金乌·大日焚天”。林望辰点开详细描述，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中快速扫过。其中有一项效果引起了他的注意——
“可以为自己契约的指挥官的火系天赋进行升格，但会消耗海量灵能。”
他微微一怔，又看向自己的个人信息。
“永劫烈阳”的天赋后面，赫然显示着三个字：蜕变中。
原来是这么回事。
九曦在绑定契约之后，第一时间就对自己使用了那个效果，试图将“永劫烈阳”升格到更高的层次。只是消耗太过巨大，她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，就直接灵能透支，昏睡了过去。
林望辰看着那张沉睡的脸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她才刚诞生，甚至未及言语，便拼尽全力为他做了这件事，令他心中五味杂陈。
当然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，还是得等她醒来自己解释。
对于这种情况，林望辰也只能拿来一些对灵能恢复有益的天地奇物，在休息室中布置了一个小小的聚灵阵，给九曦营造一个还算不错的恢复环境。
望舒站在门口，周身的月光轻轻流转，为这个房间又增添了几分清冷的气息。
“她很强。”望舒轻声说道，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敬意，“比我们都要强。”
林望辰点了点头，目光落在九曦安详的睡颜上。
“等她醒来就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