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纪弦“嗯”了一声,看上去有点儿心不在焉:“那应该是他唯一的要求吧,毕竟,以前也听爷爷说过,宋津昭很在意那幅画。”
“也就是说,那幅画不仅是交换条件,也是宋津昭的某种执念?”
否者的话,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那幅画?
“可以这么理解吧,那幅画对他有特殊意义,当年离开家族前最后一次争执,也是因为那个。”
他还记得爷爷说的,那幅画代表的是家族的荣耀,也是洛维希尔在收藏领域的巅峰之作。
可宋津昭好像不这么认为,他总是固执地辩驳,说那是颜料的对其,不应该花费那么多的精力去维护。
但夜半盯着那幅画发呆的也是他。
商纪弦有时候真的不明白,一幅画而已,到底为什么让宋津昭那么在意。
好像他在意的不是画作的本身,而是透过那幅画,看到了另外一样让他很在意的东西。
“后来除了些意外,家族调查很久,确认了他的死亡。”
“我想,他大概是那个时候就决定好了,要和家族彻底切割,接着机会制造自己的死亡,顺利离开。”
事实上,宋津昭在这件事情上做的很成功。
谢迟衍忽然开口:“你母亲的事情,和他的,是类似的?”
怎么都是出海的时候发生爆炸,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一点儿吧?
商纪弦转身,目光和谢迟衍对视,抿了抿唇:“嗯,的确,并且,这两艘游轮同属于一家保养。”
这个信息,几乎让虞柠和谢迟衍同时变了脸色,两个同属于洛维希尔家族的人,以同样的方式在名义上死亡,这不是意外了吧?
“所以你也有怀疑?”虞柠歪头。
但他摇了摇头,打断他们的话:“没有证据。”
“虽然是有相同的地方,但是找不到更多的证据,我们和那家公司谈不上什么仇恨,又是他们的长期合作伙伴,没必要这样自损信誉。”
“宋津昭说,母亲的那套首饰是有人送给他手里的,虽然他没有调查,但是我查了一下,送东西来的人和那家公司有过牵扯。”
同样的游轮爆炸案,一个在事件中真实死去,一个借着事件成功假死脱身。
宋津昭假死的前提,就是他提前知道游轮会发生爆炸。
“所以,很可能是同谋。”
商纪弦揉了揉紧皱的眉心,心里浮着几分烦躁情绪,说不上来。
“但是,我不确定宋津昭在这件事情里扮演什么角色,他对我母亲的态度,不像是有敌意,更像是愧疚。”
能把那套祖母绿的首饰还给他,就足够证明,宋津昭真的没打算吞下,又或者藏着掖着。
谢迟衍沉思了一会儿,起身,按了按商纪弦的肩膀。
“既然如此,我们便是同盟,这次一定要一起行动,至于那副画,我们可以一起去找。”
虞柠看着两个人,有点儿无奈地摇头:“所以,我们要去本家吗?”
洛维希尔家族的本家可不在这个地方,如果那幅画被存放在本家的什么地方,可不好找。
“不。”商纪弦摇头:“父亲最近在其他地方处理事务,而且,画作如果真的在家,想必也不在藏书阁。”
他们的庄园里,有专门存在收藏品的藏书阁。
但是那幅画不在里面,现在想想,但是借着修补的名义,是父亲先把画拿走的,后来也是爷爷跟他说画作不见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