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商纪弦没有回避,侧头看向两人:“虞柠,谢迟衍,我的朋友,在恶魔岛也帮了我不少忙。”
“恶魔岛?”
老爷子温吞地从口中嚼出这几个字,眼神微微一动。
商纪弦颔首,倒是直言不讳:“是的,祖父,我在恶魔岛见到了小叔叔,宋津昭。”
茶室里安静的几乎能听见窗外的鸟鸣,老人放下手里的茶盏,瓷底和托盘相碰,发出清脆的响声来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这不是疑问句,而是在陈述。
老爷子的面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,眼角的皱纹好像深了几分,抿唇。
“我早该知道,那孩子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在洛维希尔家族特殊锻炼下生长起来的孩子,哪有那么容易就被人算计了。
只是,他到底为什么那么想要和家族切断关系。
甚至,在幸存之后连一点儿消息都不愿意透露来,狠心地和所有人断了联系。
虞柠没等老爷子再回忆,微微颔首:“老先生,我们这次过来,是想问你求一副画。”
她说的并没有多客气,毕竟,商纪弦尊重他,是因为这是他的亲祖父。
可自己又不是这个家族的人,就算说话直白了一些,也是可以原谅的。
“你是想要《沉浮》吧?”
老爷子抬眼看过来,目光锐利,仿佛能穿透一切。
能和宋津昭沾边的东西,家族里,也就剩下那副画,最是让人在意了。
只不过,他笑了笑,目光转向商纪弦:“那幅画早就因为意外被毁掉了,纪弦,不是知道吗?”
像是在说,又像是在询问。
那不紧不慢的动作,身上浑然天成的淡然气场,也不知道是磨炼了多久才出来的。
“我们知道修补失败了,但是,宋津昭要那幅画,无论完好与否。”
谢迟衍出声,盯着老爷子看。
如今画说的这么明白了,老爷子还要装不知道的样子,多少都有点儿说不过去了吧?
“您也不想,宋津昭活着的事情传出去,对家族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吧?”
早就宣布了死亡的人却还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活着,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了,以后其他的人怎么看待他们家族。
是不是觉得他们家族里烂透了,很不好,才会有人争着要出去,要离开。
“你们这是在威胁我吗?”他眯着眼睛,吸了口气,瞧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个年轻人。
虞柠摇头,抿唇笑着:“当然不是,老先生,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
“呵呵。”
他冷然笑了两声,脑袋靠在后面的靠枕上,闭了闭眼。
摆摆手,几分无奈:“他想要,就拿去给他吧,那幅画锁在酒窖后面的保险库里,密码,纪弦的生日。”
这个答案,好似来的太快,以至于商纪弦都有些震惊:“祖父,您?”
“我什么?”
老爷子撑着胳膊从藤椅上站起来,瞪了一眼,无奈地摇头。
“那副画对我来说,早就不是荣耀了,而是枷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