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柠随意瞟的几眼,就能看见几年前曾经出现在拍卖会的东西,看起来,洛维希尔家族,比她想象中还要底蕴深厚。
“这里。”商纪弦到角落,从箱子里掏出包着泡沫膜的画作。
脱下泡沫膜,就能看见里面已经积了一层薄灰的油画,上面痕迹斑驳。
右下角,一片烧毁的痕迹,还有修复的一层,只是和原作相差有些距离,而且颜料较新,总归是不匹配的。
油画上,像是沉入水底的少女,捧着一颗亮光的珍珠,闭着眼睛正在祈福。
细看,又觉得上面才是水,而
“这是《沉浮》?画的是谁?”
虞柠凑上前去,弯腰仔细打量了一会儿,开口询问。
商纪弦瞧着这副年代久远的画,缓慢开了口,讲起一段故事。
“这是我祖母年轻时候的,那时候还没有嫁给祖父。”
他的祖母,是出了名的贵族小姐,不染纤尘,也不为利益所惑。
据说早年的时候,祖母自由恋爱,和一个不出名的画家。
那个年代,这样门不当户不对的恋爱是会遭到反对的,更何况,还是贵族和平民之间的对立。
所以,祖母很快就被阻挠,不能再和画家见面。
后来画家游学结束,回到了国内,和祖母的联系彻底地断开了。
祖母联系不到之后,渐渐地歇了心思,也不再想着小画家了,安心做自己的大小姐。
直到在一次聚会和当时年少轻狂的祖父认识,两人相谈甚欢,对对方都有极大的好感。
只是那时候的洛维希尔家族,正在经历一些变故,颇为动荡。
祖母听闻后,一拍桌子就要嫁给祖父,毕竟家世摆在那里,哪怕有动荡也是说得上口的家族,于是,家里就同意了。
他们结婚没多久,那位画家却突然因为一幅画打了个翻身仗,突然成为了名气喧嚣的画家。
之前那些卖不出去的画,一个接一个的高价,供不应求。
唯独有一幅画,画家怎么都不肯卖掉,那就是《沉浮》。
对于画家而言,《沉浮》不仅是记录了自己过往失败的遗憾,还有对祖母的留恋。
只是,他几经辗转,却听到了祖母已经结婚的消息,失望的情绪涌上心头,仿佛怎么都没有办法消散。
在一场被邀请的拍卖会,画家把这幅画挂了出去,起价高达三千万。
他是为了让参与这场拍卖会的祖母看见,也是为了表达自己当初的心意。
并非他临阵脱逃,而是这世界上的遗憾和为难实在太多,他一个平凡的身躯,无法抵御这些。
祖父看见那幅画之后,立刻就看出来画的是祖父,并举牌准备拍下。
谁知道画家又反悔,想要把画作收回来。
拍卖会的规矩谁不知道,已经被推上去的展品无论如何是不可以再收回的,除非你的出价比拍卖的人还高。
尽管那时候已经是鼎鼎有名的画家,可是和有着丰厚底蕴的洛维希尔家族比起来,还是差的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