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毋庸置疑之语,比任何曲子都要动听,他切切道:“你若心中有怖,不愿回宫,我便陪你在这郡南府中,我会一直陪着月儿,白首共度,终此一生!”
阮月更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,悲痛难平的是可怜那孩儿还未来得及瞧他们一眼,便离了人世间,究竟是什么人?竟要拿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泄愤!
屋内哭嚎的声音越发大了,她痛锤胸口:“有什么仇什么怨,不能冲着我来呢!什么麝香山楂,又是半夜纵蛇,何苦要害我未出世的孩儿!”
司马靖坚定的眼神纹丝不动,搂着她的手越发紧了:“你放心,我绝然不会姑息纵容任何一个伤害你的人!”
柔声细语之中,将阮月心思渐渐平复下来,温热帕子早印满了泪水,他轻轻拍着她背:“好了好了,好月儿不哭了,日子还长,何愁没有承欢膝下的……”
司马靖捏捏她脸:“瞧瞧你这梨花带雨的模样,还与孩子一般,哭的我心都碎了,快尝尝这糖藕,看看还有没有小时候的味道?”
她捧着手中之物,似乎还冒着腾腾热气,直令双眼朦了雾气,忽然破涕为笑:“是你做的么?”
“我若是有这般好的手艺,还做什么劳什子皇帝?早带着你去街上支个摊子,沿街叫卖去了,保准生意兴隆!”见她笑了,司马靖心头阴霾也散开些许。
阮月小小的咬了一口,幼时回忆顿然涌现心头,这味道独特,她立即尝了出来,特问:“哪里来的?”
“听说吃些甜食心里会畅快缓和一些,苏卿惦记着你,便快马奔回南苏府,带了好些来,你要多吃一些,别浪费了这些人一番心意。”
阮月一笑,将手覆在司马靖手背之上,望着外头雨水混浊不清,从檐下滴落不尽。这一触动之下,仿佛千言万语都抵不过此时的心意相通。
门外廊下,茉离与桃雅相视而立,脸上皆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愁云。几日以来,她们二人几乎是寸步不离守着阮月,端药送水,事无巨细,忙得脚不沾地,眼底熬出了淡淡青黑色。
桃雅侧耳细听里面隐约传来的声音,不免叹了口气:“但愿陛下这剂良药,真能将娘娘的心病……治愈几分才好。”
茉离有些累的站不稳脚,桃雅心细,立时瞧出了些异端。
她忙上前扶住茉离才免于摔跤:“你守着娘娘,已有好几个日夜没得好歇息了,趁着这回娘娘有陛下伴着,快去睡上一刻吧,这儿有我伺候主子顶够用了,瞧你那脸色!”
“没事……许是这几日没睡好,有些头晕。”茉离勉强站稳,摇了摇头,声音也有些发虚。
桃雅深知她脾性最是坚韧要强,若非实在支撑不住,绝不会在人前露了疲态。她轻轻斥道:“还说没事!快回房去歇一歇!哪怕只睡一个时辰也好!”
茉离还想说些什么,可实在体力不支,这才点了点头。她悠悠然恍惚回到了房中,想喝上一盏茶水再歇歇。
忽的一股桂花香气弥漫出来,落眼便见热腾腾的糖藕置放在桌上。正要疑心,却被睡意打得措手不及,倒头便睡去。